“对不起。”吴苏御眼眶微微泛红,也再用力的抓着江纪淮的手,整个人都要不好了,“都是本太子没有本事,若是可以获得你周全,根本就没有必要……”
他话没有说完,还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这就更让江纪淮心疼了。都是他的错,吴苏御这个性子的人向来不知什么叫做一个人别人欺负他,一直他必定要还一丈!
这般隐忍还不是怕自己会受到伤害,是他拖累了这人。江纪淮眼眶通红,靠在了吴苏御的身边,不说话。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在升温,就让人高兴地让他替自己掖了被角,晚上江纪淮就直接睡在了他的房里,这叫他欣喜若狂。
当然吴苏御还是有一点担心的,万一哪一天发现了……罢了,发现就发现吧,大不了就是发一通脾气,只要这人还是喜欢自己的,很容易就能哄回来的。
心中这么想着,吴苏御睡了过去,脸上还带着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又是过去的几天的时间,这几天里江纪淮都在帮忙吴苏御处理公文,整个太子府的事物都在他的手上打转儿。
吴苏御惊讶的,发现此人就好像非常熟悉,或者说他上手的极快,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把太子府的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
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他已经管理了这整个太子府十多年了,这一天江纪淮直接走入了这个房间里边,就来到了吴苏御的身旁,顺手拿起桌上的公文查看。
他们两人之间早就没有了隔阂,更是没有任何的秘密。吴苏御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眸,抬手揉了揉眉心。
忽然之间他有了不祥的预感,猛的回过头去,看到江纪淮已经翻开了桌面上的一封书信。
吴苏御那不祥的预感就更浓了,他苦笑了一声。刚翻开那书信之后,整个人都愣住,紧接着他的脸涨得通红,最后回过头来望着面前这人。
出去上分明写着示弱、官员把柄之类的词句!也就是说这人根本就是故意在示弱,是抓住了那贺诀的弱点。
不是出于什么心思故意龟缩在这太子府当中!
也就是说这些天完全就是在骗他的!江纪淮气的胸口起伏,而且还骗到了,都忘记收拾这桌案上的书信了,这得以为自己有多好骗。
他冷笑了一声,“太子殿下,不应该对这件事情有点解释吗?”
他是真的生气,这种事竟然拿来和他玩闹。平日里就算是有几分任性,他也就容忍了,这种大事竟然不和他说,真真的叫他生气极了!
“太子殿下还真是有够可以!”江纪淮气急败坏的就离开了。
吴苏御伸出手摸了摸鼻子,想要把人拉回来都没成形。他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生了这么大的气,也是他不好,不过就是想让他多亲近亲近自己。
罢了罢了,等到人回来了再哄一哄吧,道个歉也就好了。吴苏御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看着那个门还在晃荡,这得使多大的力气啊。
这人的身子骨向来弱,关一个门都使这么大的力,这是从所未有。也就是说,他真是气到了极点!吴苏御目光一眯,叫来白离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江纪淮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整个人都有一些虚脱。之前知晓吴苏御为了他不敢随意动作,他担心了好几天。
现在知道其实只是想要与他戏耍,就又觉着是不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太过儿戏!这般儿戏的感情,让他感觉到很不安心,就好像是那空中的阁楼……
哪怕是空中阁楼也不会这样!江纪淮深深吸气,不停的挥舞着衣袖来回的走动,最后他的拳头用力的握紧又松开。
罢了!
他和吴苏御的事情本身就是感情,这感情千变万化,总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他不应该这般着恼。
现在他应该想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办,事情太多了啊……
也不知太子殿下怎么这般任性了,他觉得自己更应该肩负起责任来,不然的话,如何成事!
江纪淮放松了下来,那握紧了的拳头,逐渐的松开,再松开,最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江家门口了,他整个人愣住,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回来。
这里再如何那也是他的家,是他居住了二十来年的地方。哪怕这个家从来都没有让他感受到过温暖,那也是他,这一辈子除了太子府之外记忆最多的地方了。
江纪淮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吱呀的一声,听着这门的声响他的肩膀出现了一丝颤抖。
他连忙收敛了情绪,闭了闭眼睛大步走入,他挥动着衣袖,找进去之后就找到了父亲。
父亲喝醉了正倒在地上,他倒着的地方有着青石的地面,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前方。可能是喝醉了的缘故,根本就不知道他来了!
江纪淮生出了些许心软,他看到父亲的那头黑发已经参杂了白发,散落在地上。
他想要上前去把人扶起来,而且在这时候——他听到了父亲大骂出声,“混账东西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肯定是在外头混的好了,白生了你!”
江纪淮的脚顿住了他什么都不说,却有一丝心寒。他在外头过得如何,父亲可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也经历过了几次的生死这些,他又如何知晓?
这个男人只知道在咒骂,不停的咒骂!骂的他眼圈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呵。”江纪淮忍不住嘲讽一笑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竟然觉得他有几丝可怜。
这样的人应该是得不到别人的同情的吧,就算是同情,那也会生出其他的想法来,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啊!
江纪淮冷笑着,直接转身离开。可是要走到门口时,脑海中又浮现出他穿着单薄衣服躺在青石地面上的样子。
终究,江纪淮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