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陆离倒也没有去哪里,他只是转悠了一下就回到了二皇之府,一脸的气闷之色。吴允南看到了,一把把人捞到了怀中一张脸贴了上来。
“滚开!”袁陆离没有一点客气,就把人给推到了一边,他冷哼了一声,怒视着他。
两个人靠在了一起,袁陆离怎么都没有办法把人推开。
“今天的事情一定要帮我查清楚。”袁陆离干脆利落的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你要是不想查也可以,今天晚上不要来找我。”
说完了,他直接推开人就走,可能是后来吴允南愣住了。
他看着袁陆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那脸上的笑意是隐藏不住的。最后他背着双手,一双眼底流露出了幽光。
他和他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之前,这叫吴允南心中多了几分喜悦。
此事,绝对不可以让江纪淮知道袁陆离紧了紧拳头。可是这世界上哪里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多久,此事便被人传到了江纪淮的耳中。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那风中摇曳着的柳枝条,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江纪淮连椅子都没有办法握稳,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特别的虚弱。
他的手狠狠的一抖,差点儿摔倒在地,又赶忙扶住了椅子。袁陆离在二皇子府待了一段时间又赶了回来,看到这一幕赶紧扑上来。
“阿淮,没事吧?”他直接扶住了那张椅子,把人给扶到了自己这一边来一双眼睛盯住了江纪淮的。
不看还好,一看他就吓到了,只见到江纪淮那一双原本漆黑如同琉璃,如同黑玉珠子的眼睛里面充斥着灰烬!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而且灰的特别吓人。看上去像是藏了一层黑色的灰,漆黑一片。黑灰落在了眼眸里,暗淡无光。
“阿淮!”袁陆离真的被刺激到了,大吼了一声用力的抓着面前的人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片冰凉。
这种凉比之前的要冰的多,他也感觉到了,这个人就是一个冰块,就算是冰块也只是凉一个表面。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凉透了骨头,死人一个。
袁陆离用力的握着江纪淮的手,他的手力道越来越大,还是没能够阻止这个人倒在他怀中。
这一切,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面,尘埃落定。
也就是说江纪淮很可能想要像是一粒尘埃消失在这个世界。
江纪淮感受到了,有人拼命的想要挽留他,可他没有办法再回应这人了。
“对不起……”江纪淮突然间清醒了一些,她的眼皮动了动,然后张了张嘴对面前的人说。
这一声软软的像是透着什么,更像是含着一些东西。江纪淮那一双清澈的眼眸,漆黑又透明。
吴苏御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吧,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曾经喜欢的人已经油尽灯枯了,怕是也要崩溃。
袁陆离双手抱着这个男人,他想到了好多,想到了两人之间的友谊,还有其他感情的变化,他嚎啕大哭。他知道,也许真的这一次无力回天了。
尘埃落定,无力回天。
这八个字简直就是一个噩梦,袁陆离整个人都失了灵魂,吴允南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他的眼里也积攒满了灰尘。
袁陆离的心空空落落的,而那屋子里面太一也再次来了。
“他是不是知道那件事情了,不然为何……分明、分明都已经找回来了啊。”袁陆离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他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那一双眼底红彤彤的。
他没有办法理解,他的心在颤抖。
“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知道。”袁陆离拼命的摇头,“我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靠在了吴允南的怀中,失去了力气。这一次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他脸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说太医不是万能的,有时候也会发脾气,但他总不希望自己亲手救治的病人死掉。
太医急急忙忙地跑进跑出,最后,摔倒在了地上也没能够……
“太子殿下是属下无能是老臣无能啊!”太医也是悲恸出声,他一想到太子那眼里都透露出了惶恐。
他之所以这般尽心尽力,就是因为太子其实也找上了他。他也知道,这个江公子对于太子来说应该分量特别的重!
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
太医一抬头看到了二皇子,他才猛然间想起自己就是二皇子请过来的。也就是说,江纪淮要是死了的话,他们两个皇子全部都要把他给弄死。
他这时候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只是睁着嘴唇,他的唇苍白一片。
“二皇子殿下,江公子,老臣已经尽力了啊,不是说老臣没有这个本事。而是,江公子的心思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他非常的确认,如果江纪淮可以有一点点的求生欲望,他绝对可以把对方给救回来。
“二皇子殿下,都是老臣的错!”他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满是愧疚,他愧对两个皇子。
吴苏御猛然间从睡梦当中惊醒,为何会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他的梦当中是一片大雪,雪里边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白到什么程度只有那一头黑发是漆黑一片的。除了那一片漆黑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身边一朵红梅盛放。
而那一朵红梅如同一抹鲜血蕴染开来,直晃晃的在他的眼前,那么的刺目!他猛地朝前边奔跑而去,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
“啊!”他发出了一声惨叫,赶忙爬起来继续朝前走,摔的那一下叫他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折断了。
他爬起来之后又继续朝前跑,双手在发抖,眼眸中是漆黑。漆黑的暗色连绵而来,他眼前一晃。
等到吴苏御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是清醒了,过来看到了天花板,正大口大口的喘着出气。那木头的龙骨是那般的坚硬,他却觉得快要断掉了,砸下来。
他赶忙穿上了衣服,急匆匆的朝外面跑去。出去了院子,觉得一阵寒气逼仄。
发生什么事了,他总觉得江纪淮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