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纪淮看着他,吴苏御理直气壮,“你我也算是兄弟了,我代你喝。”
说完他就一口酒下肚。
“……”江纪淮一时无言,他不知该说什么好无奈的拿了手绢。哪里有这帮无赖之人?怎么前世他看到的太子殿下那般正经,不像今世这么好……哄。
他有点怀疑自己认识的是假太子,甩了甩脑袋,江纪淮把这个想法抛了出去。
他想喝酒,拿起了一个茶杯
吴苏御把他的茶杯劈手夺了过来,直接把里边的酒倒掉了大半,只留一点透明的酒液。
“喝吧。”
江纪淮无语,这让他怎么喝?不过这酒也不是什么必需品,只是想要尝尝味道。
舌尖抿了一点,这酒特别的烈,又呛又辣。江纪淮拼命咳嗽起来,却觉得这种感觉万分的舒爽,他趁着吴苏御不注意直接拿起一杯灌了下去。
吴苏御恼怒极了,可是人家都已经入肚,总不能叫他吐出来,更不可能把他开膛破肚。
这小子真狡猾,以往怎么见他怎么这么老实,吴苏御日仔细打量,发现江纪淮已是醉了。他的双眸早就红成了一片血色,就连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一切倒算是欢快,江纪淮醉的更凶了他倒也没有太闹腾,就是会无意识的摊开自己的手。
他的手掌心又白又嫩,手指头纤细修长。就是这么一双手,带着一点温度摸着很舒服。
吴苏御站起身,他伸出手来把江纪淮捞到了怀中然后把人扛着直接离开。
没有一个人敢阻拦,笑话,这可是太子殿下,他们可能除非疯了!太子殿下带着自己的人离开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吴苏御带着他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这营帐里头早就煮了热水,他的亲兵替他整理好了一切。
再怎么说他也是太子殿下,比之其他人总有一些特殊的待遇,营帐中暖成了一片。
来到了温暖处,江纪淮这才舒服的申今了一声,酒还未醒,却睁开了眸子。
他侧过头去看着吴苏御,发现他的脸也涨得通红。那刀削般的脸庞分外的分明,几乎烧了起来。
江纪淮觉得自己的脸发烫,他的酒瞬间就醒了。反倒是吴苏御身躯摇摇晃晃抬手解开束带扑通一声就倒在了棉被中。
江纪淮捏着眉心靠了过去,“太子殿下?”
只是试探的喊了一声,那人并没有应他过了好久才有一声嗯。
“太子殿下?阿、阿御!”他忽然轻轻的喊了一声,这一声带着许多眷恋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喝醉了应该不会听到吧?
没有想到吴苏御这会儿倒是思路清晰,竟是听到了,“江纪淮,你喊我什么?本殿下的名讳也是你能喊的?你,喊就算了,松手,松手!”
怀中的人喊着,江纪淮才猛的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握住了对方的。他的脸烧极了,赶紧把手抽回来。
“呵,让你不叫便不叫了,江纪淮,你这般听话,怎么就没见你,在和本殿下在一起的时候多叫两声。”
“……”江纪淮哼嗤笑出声,他醉酒的模样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前世……
江纪淮神情黯然,“阿御,是我负了你。”
他叹了口气,解开了吴苏御的一层衣襟,主动拿了一杯水凑到他的唇边。
他的手指头轻轻的擦拭过吴苏御的唇,吓了一跳,赶紧又要收起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扣住了他的手,他微微睁开了一双漆黑狭长的眸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庞,就在他的眼前。
拿着杯子的动作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他愣住了,目光中多了几许冰凉一丝丝凉意蔓延开来叫他打了个寒战。
江纪淮连忙拉了被子给他盖上,还真是……可不要着凉了。他的眸落了许多灰,目光略微暗沉。
吴苏御的喉结滚动着,想起来,“是你。”
是他之前忘记了,他忍不住抓着江纪淮的手,用力的扣住胸口大力起伏两下。
忽然之间就想起来了,上回一次照顾自己的不也是面前这人,这般熟悉不是又是谁?
“太子殿下,您喝醉了。”江纪淮微微沉着眸。
“本殿下没有喝醉。”
“你醉了。”
“我没喝醉。”
吴苏御冷声道:“竟然敢顶撞太子,该当何罪?”
“臣,死罪。”江纪淮假装不知他是在开玩笑跪了下去,眸中透着死沉然后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还不是透露的时候……他不能!
“嗯?”吴苏御脑袋还是昏昏沉沉,“我说江纪淮,你是不是傻?”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傻的了,每次都对她这么好,还眼巴巴的跟来西陲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傻子。”
吴苏御轻声呢喃,他的呢喃声很是微弱,带着鼻音,他吸了吸鼻子,“江纪淮你是不是傻子?”
“为什么?”
那里有人刚认识一个太子,就跟着去西陲的总觉得不大对劲。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吴苏御问他。
江纪淮心里一惊,还以为这人已经知晓自己心思却又见他翻了个身,呼噜呼噜。
江纪淮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看来是真的喝醉了。这人在外人面前向来好面子,不管遇到了什么,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有过失态举止。
他起身替他拉上了被褥,吴苏御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走,非要让他说。
“你不说,那就是欺骗本殿下,将来就是欺君。”
江纪淮吓到了,捂住他的嘴,“太子殿下莫要乱说。
没有想到这太子喝醉了酒,竟然会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辞,看来以往是他没深入了解这人。江纪淮无奈极了,更加不敢离开,只能是哄着。
“乖,睡了。”
“告诉我。”
吴苏御不肯睡,分明都已经醉了,在夜色当中,他看着江纪淮的那双眼眸格外的明亮。
也许就是因为太亮了,看着就好似藏了许多繁星在里面,这些繁星直接藏着便把自己的心思暴露无遗。
“太子殿下你该睡了。
“不!”
“那,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纪淮压低了嗓音,他那低哑的嗓音透着微弱。因为紧张而有一些难以把持的情绪在里面差一点就变成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