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吴苏御又死死的压着江纪淮,在他脸上足足亲了十几口。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也不知这会儿是哪个时辰了,还是江纪淮伸手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给推开。
他轻触着眉头冷冷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目光中流动着一丝不悦。
吴苏御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一些过分了,连忙笑着赔罪,说了好多好话。
这两人互相对视着,江纪淮斜开的身子靠到了另一边去,然后把身子挪到了床铺的里边。
他咬着唇还是有一些生气,一双黑眸中有着暗光流动。这才一点点事情,对方就不跟他说了,以后呢?
以后怎么办才好?
江纪淮眼底再次划过一道光,几分暗沉的光芒,让他整个人都带上了一丝凝重,紧接着他的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吴苏御正好看到了一只大掌伸了过来,替他揉散了额头的眉心褶皱。
“你想什么呢?不要担心,本太子什么事情都给你办好了。”
江纪淮一听这话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你为何不干脆替我把丧事也一起办了。”
这话说的就比较晦气了,倒是让吴苏御一阵气怒!
吴苏御紧紧的蹙着眉头,“为何这么说,你不要这么丧气好吗?”
“不是我非要说这般丧气话,是你江纪淮!”他拉了拉被子,然后直接靠在了床的里边,不说话了。
分明就是这个人的错骗了他那么多,一直都想要做自己想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想过他。
江纪淮闭上了眼睛,“我要睡了。”
他睡着了,动作那叫一个快,吴苏御都没来得及把剩下的话说出来,有几分愣怔又有几分无奈也好笑。
他知道第二日上早朝,贺诀肯定会搞幺蛾子。
他的眼神中多了几许冰冷,他把人揽住了怀中。深吸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这才靠在他的怀里,睡熟了过去。
不到清晨,吴苏御起来去上早朝去了,等到江纪淮睡到自然醒时,那人早就失去了踪影。
江纪淮看着床褥身边的褶皱,他也有一些发愣,不知是在想着些什么。
这儿有了褶皱,让他清晰的记得昨夜还有一个人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原本他们两人争吵了,一夜过去反倒是矛盾消失不见。他也知道吴苏御的苦衷,这些争吵全部都是做给贺诀看的罢了。
贺府,不知有多少的眼线就安插在他们的太子府当中呢。
这些眼线,吴苏御肯定是有着自己的心思,才没有去清理。
江纪淮深吸一口气,立刻起身,换上了薄薄的长衫。
这些衣裳包裹在他那偏瘦弱的身躯上,让他整个人的身躯颇有几分瘦削。
他起身时如同峭立的山石,有着一张英俊的眉眼,他起身出去开始打理太子府的各项事务。
这些事务全部都是他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就连白离都对江纪淮格外的佩服。
作为吴苏御的侍卫,他见惯了那些府里的管事,没有哪一个人有比江纪淮更厉害的了。
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分寸,有条理,所有的一切都办得恰到好处。
不会让别人觉得难受,更不会给别人空子可钻。
早朝,宫殿之上依旧是没有皇帝,是蔡棠儿负责早朝。蔡棠儿就坐在那珠帘之后,嘴角牵着。
“不知道贺卿家是否有事要说?”蔡棠儿目光落在了贺诀的身上,唇角勾起的弧度就变得更大了一些。
贺府,是她这边的人自然是要多多照顾。其他的大臣都知晓这贺诀就是皇后这边的人,他们拱着的时候根本就不敢反驳。
只见贺诀越众而出,来到了那大殿跟前拱了拱手。
他抬起头来笑着对皇后说,“皇后,通县的人心丧失了许多,必须要有一个能得人心之人去镇压通县,不然的话会发生战乱,也未可知。”
那边有了疫情,自然是要有一位有分量的人去镇压了。
蔡棠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本宫倒是有一个人选,浙江知府。”
这话还没有说完呢,贺诀就高声打断了。
“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一个知府,这一府之地哪里比得上我们这皇宫当中的各位皇子呢?”
说着贺诀,目光就落在了吴苏御的身上,直接跨步上前来到了他的跟前,“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大臣都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了,纷纷一惊,这当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这贺诀竟然想要逼迫太子殿下去通县,这些大臣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们虽不说话,但不代表他们就不认为贺诀做的太过了!
一位太子多么的重要,这要是在去通县的途中,或者是这里疫情的半途出了什么事情,谁能担待得起?
贺诀担待的起吗?当然能了,太子一旦出事获得好处最大的就是皇后。
大家心底冷笑都不说话,低垂着脑袋。他们都知晓皇后和贺家的心思!
他们虽不赞同,但不代表他们会站出来说明。
这贺家的野心也太大了,太子也不是那么好拿捏之人,这心思虽通透明了,却不一定得逞。
吴苏御心底冷笑,却不说话,而是静待其他大臣开口。
他抬起头来看着台上的蔡棠儿,一双幽沉直达眼底的,目光透着几丝冷意,那一丝冷意之后还有一点泛着潮湿的冰凉。
还没有等贺诀说话呢,吴允南便大步走上前去,直接朝着皇后就跪了下去。他并未做什么特殊的动作,虽然是下跪却跪出了气势来。
“皇后,儿臣愿意前去通县!”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惊,大家都没有想到是这二皇子殿下站了出来,这明显就是皇后对于太子殿下布的一个局,二皇子参与进来,这算什么事啊?
是二皇子想要参与夺嫡之争的吗?还是说?二皇子是想要分一杯羹!
他们心中都藏着几许震惊,同时又多了好多的猜测,这些猜测大家都压在心底,不会说出来。
他们把脑袋垂得更低了些,喃喃自语着。没有人说话就是没有人敢吭气啊,他们闭上了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