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纪淮,你这是在敷衍本殿下吗?”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难搞的人,对他不假辞色还这般的清冷,脸上看不出丝毫的颜色。
也不知道这人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不定他就是个冷漠自己的人,或者说为人淡漠。
“江纪淮,本殿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吴苏御是真的有些恼了!他不生气,但不代表他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见太子殿下垂爱。”江纪淮这才反应过来,他转回了身,有些不好意思,看上去还有一点慌乱。
是他想的太多了,吴苏御一靠近便觉得浑身发痒,但其实对方不过是把他当做一个幕僚来看而已,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脑补。
“是微臣,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对不起,太子殿下。”江纪淮干脆利落的道歉,倒也没有太多矫情。
他本身就不是那一种矫情之人,他对吴苏御也是真心的。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的缓和了,就因为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轻松。
“你知道吗?我们两人在一起时,我觉得轻松,只有你不会欺骗本殿下。”吴苏御笑着拉着他,朝着自己营帐的方向走。他还不忘记开了一次玩笑,“就算是本殿下的营帐,都不如你的好呢。”
江纪淮的脸上一红,“殿下不如我们两人换回来如何?不是不承您的情,而是会有闲话!”
“谁敢说闲话,本殿下直接杀了他。”吴苏御冷哼着说,他本身就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两人走入了营帐当中,灯一点,这里边便是宛如春日。
“现在本殿下信你了,你说吧,你的想法。”吴苏御笑吟吟地望着江纪淮。
对这个男人他有些欣赏,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奇异之感,和他在一起太轻松了,他可以哭可以笑,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同时和江纪淮在一起时,还可以看对方为了他而殚精竭虑,虽然心疼却有一种从所未有的安心,仿佛他们之间已经认识了许多年。
吴苏御忍不住脱口而出,“江纪淮,我和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江纪淮的身子猛的震颤起来,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哭又笑。笑过了之后,整个人充实极了。
有他这句话就已足够,他起身,一掀衣摆朝吴苏御跪了下去,“太子殿下微臣的真心日月可鉴,可以发誓,这一辈子都效忠于太子。”
他抬起头来一字一顿的说,“如违此誓,天打雷劈,诛九族,粉身碎骨,万箭穿心。”
吴苏御的胸口也是猛的震颤起来,张了张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你!”
他一脸的震惊之色,还是第一次从江纪淮的口中听到这些话,整个人便不好了。
“你!”吴苏御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太子殿下,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形势吧。”江纪淮用表情把自己那心头波澜的情绪全数都收了起来,“我需要一支兵来带,并且全军营戒严!”
他说的严厉,叫吴苏御望着都觉得人身上有一种韧劲儿,这种韧劲仿若是一松竹,这松竹在看着他时,双眸中都有着温润。
吴苏御心头滋长出了一种奇异之感,他感觉到了心上酥酥麻麻也不知为何。他连忙收回了视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两人开始制定计划。
第二日吴苏御便带着江纪淮来到了军营,直接给他划拨了一只小队,他把这些士兵都交给他来带。
士兵们吊儿郎当,对所有的长官都不是很在意,他们本身都是当地的一些兵油子,大家吃空晌他们的俸禄也拿不到,闲闲散散的有没有长官来管也管不了。
江纪淮想了想回过身去,“吴苏御你可有私房钱?”
“怎的,你想用本殿下的私房钱不成?”吴苏御米起来一双眸子,眸中有着暗沉之光。
“没有钱不练兵,我们需要前期投入,等到了后期再让他们自给自足,我需要买下附近的一片地。”
江纪淮说完,双眸清澈的望着吴苏御,“我听说海边新来了一种作物叫番薯,可种在沙漠之地。我想让他们种番薯!”
吴苏御望着他,有些奇怪,“种番薯?可是我们后期哪里来的资金,这些士兵总得要拿粮饷吧?”
“可以卖给一些士绅和他们预支金银,这就需要你出面了,太子殿下。”江纪淮声音掷地有声,“目前才能练兵,我们这是做买卖不是骗,价格公道一些即可,我相信这些士兵有了足够的动力之后,一定会种出很多番薯!”
到时候他们有粮有钱,这危机自然就解除。不然无异于饮鹫止渴。
“只是近日,附近的那小股牧民蠢蠢欲动,我们必须要先解决眼前的这部分关隘,只能是靠殿下的私房钱……”
江纪淮越说越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吴苏御哈哈一笑,“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惦记着本殿下的私房钱?”
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面前的人脸红得几乎可以变虾米了。吴苏御又正了正神色,?你放心,我会让京里把所有的钱全部取来。”
他们便把士兵聚集在一起。从京里取钱还需要一定时日,吴苏御只能是利用自己太子的身份去各个银庄先借一部分钱取用。
借来的钱之后,他们给士兵发,逼他们训练!还叫来了几个将领监督,谁若训练不认真就直接扣粮饷。
很多不想训练,就是过来走个后门吃空饷的,江纪淮也把他们全部都拉到了一起,专门看着谁不认真直接除名,把一些附近穷苦人家的壮劳力给带进来。
你敢有意见,那就比一场!实打实的成绩最有说服力了,再加上有吴苏御这一座大山震慑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半个月之后,一小支队伍小有所成,就算是其他的士兵也有模有样。
吴苏御和江纪淮视察完军营回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欣喜之色。虽然说不能和精锐之师相比,但也已经很不错了,和之前更是天壤之别。
吴苏御深深的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些日子他好像又瘦了许多,他有些心疼,走上前来替他牵住了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