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身体好转,消息也传到了太子东宫。吴苏御吹了吹手中的粥碗,冷笑了一声:“父皇怕是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吧!”
突然间身体好转,就让他察觉到了异常。江纪淮坐在了吴苏御的对面,他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放到一边。
“看来是皇上被人下药了。”江纪淮想到了前世的一些蛛丝马迹,他知道皇帝这是回光返照。前世,皇帝就是被人皮下要害得快要死了!
可能是因为今世和前世有所差别,皇上死了的时间提前了,肯定是贺诀加了量。前世他没有发现,今生加量之后江纪淮才发现当中的不同之处!
“皇上可能是回光返照!”江纪淮压低了嗓音,“你可还记得上回我给你留的字条。”
一提到这个,吴苏御猛的抬起头来,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凌厉与杀伐,叫人看着就感觉到了,他的身上透着一股沉沉的杀机!
吴苏御的那一双眼睛,更是暗沉极了。皇帝要出事了,他心中却没有任何的伤感,可能是失望积攒的太多了。
可他却想要……贺诀去死!那个人必须要死!江纪淮伸出手来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温柔的望着他,“没事的,马上就要解脱了,不会有事。”
他的口气笃定,眼眸中透着温柔,他的眼里也带上了笑,在吴苏御的脸旁亲了一口。可能再过几日皇帝就要驾崩了,他们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发沉,发暗!
特别是吴苏御,他偶尔会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的景致,整个人心是落寞的,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贺府。
贺诀从皇宫里出来,他没有忘记去安排几个眼线就在皇宫当中守着。没过多久,这几个眼线就给他来了消息!
“家主,果然如您所料,皇帝这几日精神头好极了。这不是新来了一个香妃,皇上还去宠幸了一番。”这人就是在皇宫里头当差的,其实他是贺诀的人。
此时,这名侍卫单膝跪倒在地,不敢去看贺诀的那双眼睛。这贺诀可是连皇帝都敢杀的人,他算得了什么啊?
侍卫的头颅垂得很低,身子都有一些颤抖。过了一会儿,这名侍卫才抬起头来,“家主,以后这整个皇宫都是您的了!”
贺诀忍不住哈哈大笑,整个人在快要得到一切的时候,近乎癫狂了。他大步走了出去,把所有的幕僚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
大家也都是满脸的兴奋之色,他们都没有想过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会出事。皇帝马上就要驾崩了!
他给对方下的那些药,虽然是慢性的毒药,但积攒到后期毒性会一次性爆发,这一切都只需要一个引子。这引子他已经给了皇帝,之前所服用的那些药在他的体内,将会是剧毒之药。
就算是近日皇上并没有服药,也不会有丝毫的影响!他服用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病入膏肓了,那毒深入骨髓。
这几日回光返照还宠幸了妃嫔,恐怕名字就得暴毙当场。越想,贺诀就越是高兴,他红光满面。身旁的那些幕僚都不敢驳斥贺诀的心情,他们也跟着捧着他。
“恭喜您了,马上就要获得这皇位。”哪怕登基的人并不是贺诀,这些幕僚也都这么说。
“哈哈哈!”贺诀又忍不住大笑出声,他甚至想要告诉这些人,即将做太子的将要登基的是自己儿子。发给皇帝戴了一顶大大的帽子啊,这皇帝还不知呢。
光是想到这个,他整个人就兴奋极了。贺诀的笑声戛然而止,“不行,还必须要看看有没有事情没有准备到位的。”
他握了握拳头!此事必须要好好去办,绝对不可以再出任何的纰漏了。他心中想着,立刻出发去处理。
绝对不可以出任何的纰漏!前段时间在郊区练的那些兵,因为吴苏御的缘故全部都撤离了,这一次他要把他们全部都带回来。
这些士兵是他训练了多年的,训练有素,个个实力高强。而皇后也成为了他的掩护,这些私兵当然就可以在这京城当中畅通无阻了,皇后成了他最好的搭档。
此时,皇后待在皇宫当中她也是兴奋的一夜未睡。皇上马上就要驾崩了,怎么想她都知道自己的苦日子到头了。终于不用再陪着那老头子了!
蔡棠儿也想要笑,但她生生地克制着,还没有到最后还不能笑。等到最后时刻,她在笑个够,然后她要到皇帝的坟前告诉他,他的儿子不是他的孩子。
这个男人占有了他的青春,她绝对不会让对方在下面好过的。蔡棠儿摆了摆手,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她就一个人待在这院子里边。
她安静的等着,等着最后的爆发。而贺诀,早就把那些士兵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与此同时,还有一些将领也是临阵倒戈。
这些将领,收到了消息之后立刻就做好了准备了。他们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驾崩,但他们已经怀着弟子之心。
这几天,注定了不安宁。
太子东宫。
吴苏御当然也是得知了这些消息,他派出去的人早就把这些行踪打探得清清楚楚了。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激动的差一点就从这儿站起来了。
他又坐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江纪淮就站在他的身边,这个看上去纤细又柔弱的男人这时候就是他唯一的支柱。
“不用担心。”只有江纪淮淡定自若,仿若经历过这种事情一般。他,如同一株修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依旧屹立在那儿。
吴苏御的心就安静了下来,接下来,他们真的是尽人事听天命了。绝对,不可以出任何的纰漏!
吴苏御的心狠狠的一颤,他恍然间回神,回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皇帝可能要驾崩了!那个男人在他的心里也不过就只有父皇这么一个称呼,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情谊可言。
他和对方,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皇宫里边,皇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热,他想要多走一走,可是不管他怎么找,他的身体还是那么的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