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允南目光闪动,笑容温柔地牵着袁陆离的手。他觉得现在自己是一个特别随和的人,有人当着他的面骂他几句,估计他都不会生气。
他的手指头在袁陆离的手臂上轻轻的摩挲着,暧昧的氛围在滋长。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袁陆离终于忍不住了,他把手抽了回来。
“是,我有病!”吴允南点了点头,漆黑的眼眸里好多的暗色,里面还有着如许的深情,“碰到你之后我就生病了。”
袁陆离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好了,你不要说了,赶紧走吧!”
他转身跑掉了,那背影看着有慌张,还有羞涩。该死的!他怎么这么害羞?他感觉到心口快要烧起来了,觉得他的脸烫得能够煮熟一个鸡蛋。
“吴允南赶紧去死吧!以后再也不要跟这人一起行动了。”
袁陆离才刚跑远,便看到有人影在门口站着。江府的下人不认识这个人,不敢放他进来。
“我是三皇子。”此人对江府的下人说道,他想要推开门走入。
“你是不是三皇子殿下,我们怎么知道?快点走吧!这位公子,我们府上有好多的事呢。”
这两个下人是新招来的,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可不想被辞退了。
吴可寅气得眼睛瞪圆了,“我就是三皇子。”
为什么这些下人就是不相信?该死的,他着急的想要推门而入,看到了袁陆离。
“袁陆离,快点帮我解释一下。”看到他吴可寅赶紧喊了一声,袁陆离这才朝这边赶过来。
“这位的确是三皇子殿下,放他进来吧!”身后那两个下人赶忙跪下,瑟瑟发抖,不敢再多说一句。
吴可寅急着去看江纪淮,没有计较此事,着急忙慌的就跑了进来,跑到了江纪淮的院子里。
“江纪淮。”他高声的喊,他在这院子当中看到了一个人影。这人就是江父。
江父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先是来了一个二皇子殿下,紧接着又来了一个三皇子!他的眼睛都看直了啊!
这两个皇子哪怕巴结其中一个都可以获得天大的好处,江父面上露出个笑容,朝这边走过来,他弯腰鞠躬作揖。
吴可寅都没有心思去管他,直接推开房门走进去,他一屁股坐在了江纪淮的身边,抓住他的手。
“你没事吧?”吴可寅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
江纪淮的手脚有些冰凉,看着这满是单纯的人。三皇子一开始在他的面前还会有些摆姿态,后来消除了,对他没有任何的隐瞒与防备。
他的手手在被褥当中握紧成了拳头,目光漆黑如同闪电。他咬着唇,眼底划过了一道暗光。
演兵场的消息是吴可寅透露给他的,那是前世今世,现在三皇子殿下应该还不知晓这件事情。
江纪淮抿着嘴角,他不知此事到底是吴可寅故意的,还是他无心所为。今世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也叫他不好相问,只能是把所有的矛盾藏在心间。
这样的他眼底流露着暗沉,整个人特别的阴郁。吴可寅伸出手来摸他的眉心,“怎么了纪淮?你这样叫我真的好担心。”
江纪淮的身子骨很瘦弱,但他从来都是一个温和的人,向来不会有这种表情的,现在这样子让他担心得很。
“你真的没事吧?”
江纪淮的身子骨脆弱极了,吴可寅恨不得把所有的药材都拿来给他滋补。
“我没事。”江纪淮一开口嗓音沙哑极了,那沙哑的嗓音叫他的喉咙发痒,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话,我不是故意要吵你的,要不我先出去吧,你好好的休息。”吴可寅替他掖了掖被角,他的眼睫毛很浓很厚,那种担忧不像是装的。
接着,吴可寅急匆匆的起身离开,江纪淮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一种沉思。他缓缓皱眉,三皇子殿下是装的吗?
前世是不是他忽略了一些东西?难道说这一切都和吴可寅有关?不应该,不是……
江纪淮头疼的把脑袋转到了另外一边,前世一直到底吴可寅都从未做过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应当是他想多了。
这些日子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叫他已经心累了,他没有办法去判断谁对他真心,谁是虚情假意。
江父小心翼翼的守在门口,看到吴可寅出来,赶紧点头哈腰地迎向前去。吴可寅朝他看来,忍不住皱眉。
“那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不好好的照顾他,让他生这么重的病?”吴可寅蹙眉打量着江父,越看的这人越觉得他不靠谱。
有这么一个父亲,也不知道纪淮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没有享受过父爱的他太惨了!就算自己生于皇家,他小时候父皇也特别的宠爱他的,从来都没有让他感受到过冷落。
他表情冷淡,推开了江父,“好好的照顾你的儿子,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来担心,才来后悔。”
吴可寅的目光太清澈了,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上天然有一种真诚,再加上他的眼睛像是黑色的葡萄。
江父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三皇子殿下是如此的赤子之心。一时间他只觉得心头微沉,好多的念头在他的心里浮动连篇。
“三皇子殿下……”
他刚想说些什么,吴可寅就朝旁边走开了,“你的儿子只有一个,等到你年纪大了也是要靠他养老送终,不是吗?就算是你为了自己将来着想,也要对你的儿子好一些吧。”
吴可寅说完了便离开了,当然他不是离开这个府邸,而是去到了隔壁的院子待着。
吴可寅靠在了一边的树墩上发呆,他咬着唇,想要等一会儿再去看江纪淮。
太子府当中。
白离跟在吴苏御的屁股后头屁颠颠的,而且也不怕对方生气,“主上,我听说江大人生病了。”
吴苏御并没有搭理他,并且大步朝前走,仿佛没有听到自己的属下在说些什么,“主上,江大人生病了。”
吴苏御依旧是什么都没有说,而且他来到了湖边喂鱼。他的耳朵好像聋了,不管白离说什么都当做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