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皇子回来我们继续。”江纪淮轻声说道。
袁陆离看着心疼,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是握着面前人的手,轻柔的安抚他。
“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逍遥法外的。我们一定可以调查到真相!”
太子府。
吴苏御仿若被雷击中了,他没有想到江父竟然死了,这怎么可能,此事当中肯定有猫腻。
白离就跪在一旁,不敢抬头看人。他能够感受到吴苏御的冰冷,主上此时怕是快要疯掉了。
江纪淮出事,他已经失魂落魄了好几天。
“查。”吴苏御回过头来看着白离,“把近日所有的人全部都查一遍。”
他就不信了,还什么都查不到,必须要查个清清楚楚,才可以有个交代!
他眸光冷暗,眸底流动冷色。
“你,给我记清楚了!”吴苏御一字一顿的说,“查不清我要你负责!”
白离点头,“是,我知道了。”
他哪里敢不查清楚此事,自然是调动所有的能量来查了,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件大事。
此事,直接动用所有的能量很快就查到了端倪。
江府,一片白色。只要是来到这里的人,都可以看到这里的白色蔓延开了一大片。
江纪淮跪倒在地上,他看着面前的那具棺材,他的呼吸已经绷紧了额头也有一块白布。
他用力的咬着唇,唇角也被咬过,有心血在他的唇上结痂看上去如同一具沾染鲜血的破败木偶,揪心。而且那双眼睛充斥着通红之意。
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这么痛苦过,袁陆离他的心也跟着出动了一下。更何况此人还是他这么多年的好友。
“阿淮。”袁陆离走过来也跟着跪倒在地,“你,节哀。”
“我若是能起来,我现在早就已经走了。”江纪淮的身子轻轻一颤抖,他微微一笑,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江纪淮的话语声如同柔和的春风,原本应该是特别柔软动听的,现在听着叫人感知着这当中的寒气,很是森然。
寒气,依旧是在弥漫着。江纪淮的胸脯不停的起伏,他的拳头紧紧握着,整个人如同一片暗沉的天光。
“我不可以让我的父亲就这样死去,他可是含冤而死。”这份冤情不查清楚,他枉为人子,“不管父亲做了些什么,我都必须要替他报仇血恨。”
江纪淮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看着面前的棺材。棺材上面的白布是在提醒他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这仇人必须要手刃。
江纪淮站起身来,他的身子骨比之前要刚硬的多,什么东西都砸不到,至少在替父亲洗刷冤屈之前不行。
“你们可以利用的东西特别的少。”江纪淮轻声说道,“只有是二皇子,吴苏御那边的话,如果他愿意帮忙倒也是个可以用的对象,他,不一定会愿意帮我。”
“二皇子那边我会去说的。”袁陆离握了握江纪淮的手,“他一定会帮忙的。”
“我知道他对你好,不过这种好是有限度的,若是影响到了你,他绝对不会再无条件的对我好了。”江纪淮非常的清楚,吴允南之所以站在他们这一边,就是因为袁陆离与他的情分。
这种情分是会消耗光的,如若袁陆离因为他的事情而受了伤,那情分将无。
一个人喜欢另外的一个人就会替他付出,但不是说所有的付出都是应得的。江纪淮也很清晰明了的知道他所做所有的一切,都将有一个结果。
“阿离,你去和他说一声就好了,愿意帮忙那是情分,不愿意帮那是本分,切莫不要因为我与他生分了。”江纪淮说的郑重其事。
“放心吧,他一定会帮的,如果他不愿意帮,那我还不屑于跟他好了呢。”说完,袁陆离猛的愣住。他的脸蹭的红了,没有想到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不是不是……”他刚想要反驳,一想到江纪淮遇到的这些事情,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袁陆离立刻岔开了话题。
江纪淮看着前方,看着那具棺材,“我们先要处理丧事。”
死因必须要查清楚,所以这尸体还不能下葬。
“老太医那边如何了?”江纪淮之前就去求过老太医,让他帮忙查看。可这种忌讳之事,老太医死活就是不答应。
人家老太医也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当中来,自然是躲的远远的,都已经打算好了告老还乡了。
江纪淮虽然觉得头疼,那也没有任何可以绑架对方的理由。他只能是轻轻叹一口气,“今日我再去求一求那老太医吧。”
话落,江纪淮闭上了眼睛,一颗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很快,他也被他们给惹烦了,同时也是心软过来这边查看一番。
“这就是一刀毙命!”老太医看完了之后说道,“这死因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被别人给捅了一刀。据我所知,那下手自然曾经是个江洋大盗,他这杀人的手法也没有异常。”
“老太医,你可愿意写下一份认证书?”江纪淮看着老太太的眼睛说道,让他写,那就是让他参与这件事情了,这份认证书必须拿到他们的手中才行。
太医的心思一沉,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不想掺和此事。他也觉得这件事情有猫腻,这当中肯定是党同伐异。
他参与了还写下一份认证书,以后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就必须要他来承担这份责任了,而他一点儿都不想啊。
老太医的犹豫可以说是正常的,大家也没有办法去道德绑架他,江纪淮沉默了良久。
他忽然间一掀衣袍朝着老太医缓缓的跪了下去。
江纪淮的衣袍直接垂落到了地面上,抬起头来看着面前之人如同一片暗影,直接就把那老太医给吓得够呛,他连忙后退。
“江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赶紧起来吧,江大人你不要闹了,你……”老太医最后无话可说。
再怎么说江纪淮那也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被害无可奈何。人家什么都没有做错,而且那一身的风骨,就连他都佩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