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渐多,声音也越发嘈杂,原本足有千人的选拔,到这时候已经只剩下一成,零零散散的步入这已经扩大到横纵百丈的场地里,不但未显拥挤反而有些空旷。
似是已经没有人再出现,相识的人便聚在一起,对立的人遥遥相望。每一团的人似乎都格外小心,分别散落在场地的边缘,将原本就空旷的场地弄得更加空旷。
徐墨四人本就在靠墙处休息,只是赵家两兄妹跑到他们赵家人聚集的一处没有留在这里,一行人依旧是四人组合未动一分。
徐墨思忖考核的用意,但他哪里知道,这云长老本就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泼蛮老头,考核这事情,向来都是随性而为。
足足过了一刻钟,众人才开始由高声喧哗变为低声细语,徐墨虽想不出个头绪,但大概算是明白些意图,将众人聚在一起,要么就是真的来一场大乱斗,留下最强的,要么就是聚在一起完成一个不可能的挑战,但不管怎么说,此刻状态已经恢复过来的徐墨,自是做好了随时再来一场大战的准备。
感觉到喧哗声渐渐放小,徐墨这才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分布在这广场四周的人群。
整个场地近百人此刻已经明显的分出六队来,除了自己和那最开始传出爽朗笑声的男子那一队均是四人外,其余的都差不多有十数人。
“这是怎么回事?”
对这一个个面孔都不熟悉的徐墨自然要找姜烈问个明白。
“现在都扎堆了,那一队王家,那一队李家,那一队张家,然后那一群应该是没有什么大势力的普通弟子,至于那四个,我一个都不认识,但看那为首之人,却不像是无名之辈。”
姜烈搓着下巴,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想要将这男子看个明白。
徐墨点点头,仔细看了看三家之人,尤其是王家之人,要一个个记在脑海里。
就在众人扎堆之后小声商讨未果之时,这迷宫,又动了。
“轰隆隆~”
却是众人面前陡然升起一堵高墙,这一堵高墙却不是银白之色,反而闪着淡淡金光,起立之时又一股无形斥力将众人齐齐赶至广场最外层,而待这金色城墙完全耸立在众人眼前之后,墙内依旧响动着轰隆之声。
一堵金色的围墙让众人都无法看清场中的情况,口字型的广场变成了回字形的走廊,徐墨左右观望,也只能看到最开始那风目剑眉的男子,男子似是注意到徐墨的目光,与徐墨对视,随后露出微笑轻轻点头。
徐墨礼貌的回应,四人对视一眼,徐墨看着金色墙壁道
“这显然是最后一关了,只是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考验。”
待墙内的声响停息,众人身前的金色墙壁又一次响起轰隆之声,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四面金墙向内里轰然倒塌!
众人一时间交头接耳,完全摸不清这究竟是何意,只能静待事态发展。
金色的墙壁倒塌之后化为一滩滩金水,随后按照某种规则迅速在场内流动,最终竟是刻出一道覆盖整个场地的百丈大阵,倒塌之处则泛起一道白光直射天际,似是隔出一个屏障,而待烟尘散尽,众人看清那场地正中之时,却齐齐猛吸一口凉气。
“嘶……”
“这怎么过?”
“根本不可能过得了啊。”
“这考核到底是想干什么?”
众人瞬间炸开了锅,而徐墨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场中,一头足有十丈大小的黑色巨熊匍匐在地,硕大的双眼紧闭,似在酣睡,但让众人难受和叹息的,却是那巨熊胸前那还没有它手指大的三座石碑。
金银铜三色的石碑,显然就是这次考核的最终一步,但徐墨灵气聚眼,微微一扫,却骇然的发现,这只黑熊竟然是三阶灵妖,那便意味着,即便是这里修为最高的聚灵境,也与它差了足足两个境界。
更不消说妖兽的战力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与体型成正比,看着这十丈巨熊,纵然是徐墨也不由得有些发慌。
“现在怎么办?”
发问的自是姜烈,另外两人也看向徐墨,显然是要徐墨拿出注意。
三人心中明了,从进入迷宫开始到现在,徐墨的每一次推断都无疑都到了印证,甚至于让自己三人先众人如此长的时间到达此处,况且就实力而言,能将只差一步就踏入斗灵境的王成击败的徐墨,无疑也是四人之中最高的。
所以此刻,见到如此阵势,自然也是都看向了徐墨。
徐墨双手怀抱皱眉不语,看了看铺满地面的金色线条和那升起来的白色光膜,平静的对众人说道
“不急,总有人要领头上。”
似是为了验证徐墨的话,正待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果然有一人抬步上前
“诸位听我一言!”
平静的声音却透露着威严,脸上的微笑让人少了些许戒备。这人正是先前对着徐墨点头示意的男子。
众人渐渐安静,男子走到光膜前却并不踏入其中
“诸位师兄弟既然能来此地,那必然可称之为精英。”
开场一句话先捧高众人,很理想的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男子神色不变,依旧保持微笑。
“这最后一关显然就在眼前,而看起来似乎也颇为不易,所谓达者优先,这般事情就由我等……”
“等等!”
徐墨闻声而望,灵力聚眼才可看到那说话之人,见到说话之人所在,不由得看了看这男子微微摇头。
“什么叫达者优先?你自己想抢这第一口,还要把自己夸上天?”
“他这是干什么?找抽?”
姜烈指了指最先说话的那人,显然也对他这句达者优先很是不爽。
徐墨看了看身后三人都略有不满的表情一笑,说道
“为了引起众怒呗。”
姜烈一怔,三人对视一眼不解道
“他为什么要引起众怒?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不引起众怒,怎么找一个出头鸟去试枪?”
“你算老几?姓甚名谁就敢大言不惭。”
就在那男子还未回应,就听对面那人又补上两句。
那男子倒也不生气,依旧是春风拂面的笑意答道
“不才李歌笙,倒是不知我这话何错之有?”
在听闻李歌笙三字之后,原本那三家之中也有想来嘲讽之人,却忽的安静了下来,只有那男子身后又站出两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