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昭胜阴冲出去的时候,这七人内视己身也都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手心、眉心和脚背都有一个不过拇指大小的梅花印记,而自己的灵力和气血正在从这印记中挥发,好在这印记没有昭胜阴操控,自己只用灵力便可抵挡,但要想祛除也绝非一时半会儿。
不过,花白灵七人又怎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嗤!”
那聚灵境的银刺门弟子惊恐的看着花白灵,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抽出百花剑甩掉血渍,花白灵目光冰冷的杀入敌阵之中。
“花飞墨!”
昭胜阴手持双匕,不停的向花飞墨挥动,看着自己的师弟们转眼间就死掉一个,忍不住怒吼。
花飞墨却只是将黑纱下的嘴角微微仰起,露出冷笑,轻松躲过昭胜阴的攻击,直到拉开了距离才缓缓说道
“方才是我说错了,我不该说欺负你”
“哼!”昭胜阴也保持着进攻的姿态,盯着花飞墨,想听听这个毒舌的女人接下来会说什么。
“我发现,我简直是在逗你玩。”说着,她还捋了捋自己的裙边。
徐墨则在旁边抽了抽嘴角,倒是不明白明明挺漂亮一个美女,怎么说话就这么毒。
“哈哈哈哈”昭胜阴倒是爽快的笑了起来“是嘛,那我倒是看看你要怎么逗我玩。”
话还未完,突兀的,昭胜阴就消失了,徐墨瞪大了眼睛,想看个真切。
“散阵!”
花飞墨清喝一声,百花宗其余女子包括花白灵在内全都撤到两人交手的范围外,银刺门同样拉开距离跟了上去,即便花白灵杀掉一名银刺门弟子,但众人合阵,配合阵技变化,却依旧旗鼓相当,这花飞墨和昭胜阴的战斗就成了决定胜负的关键。
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场地,花飞墨也不废话,双手交接,一片片墨色花瓣从脚边升起,直到周身一丈半径内全是冲天而起的墨梅花瓣。
“百花决,花散”
清冷的声音从花飞墨嘴里传出,而周身一丈范围内的所有花瓣则如同绽放的烟花般四散开来,迅速向四周散去,而在这花瓣散开之时,昭胜阴的身形突然在花飞墨身后出现,漆黑的双手散发出漆黑的烟气,匕首直取花飞墨要害。
时间是转瞬即逝,空间是毫厘之差,花飞墨此刻避无可避,危在旦夕,昭胜阴的嘴角已经浮现胜利者的笑容,连缠着脸的黑布都被这笑容带动,显出褶皱。
“!”
昭胜阴的笑容凝固了,看着花飞墨身后正在徐徐凋谢的墨梅,有些愤怒,但作为一个刺客,他没有惊慌失措,双手快速后仰,散出的黑烟越发剧烈,却又迅速消失,整个身体一个后空翻退出这一丈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昭胜阴后翻之时,花飞墨飞散出去的花瓣却又迅速的向花飞墨飞回,只不过此刻的花瓣却并非飘落,而是如剑,如刀,每一片花瓣,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寒意,花瓣边缘偶尔露出的寒光无疑昭示着它的边缘是何其的锋利。
“咻咻咻……”
轻微的爆鸣声不断的传来,如无数利剑破空而来冲向花飞墨,又在花飞墨头顶换换聚集成一朵一尺墨梅。
此刻,花飞墨才缓缓转身道
“飞花”
昭胜阴喘着气,看了看自己被刺得千疮百孔的衣衫,其中细密的伤口留着滴滴献血,不疼,但很丢脸。
“说来,你还是那么蠢,这几年来,你觉得我会不防你的金隐术?”花飞墨眼中尽是嘲弄。
“蠢?”昭胜阴微微一笑“这可说不定。”
“哦?是……噗……”花飞墨才刚向前一步,却是一口黑血喷出,将遮面的黑纱变成黑布。
“哈哈哈哈哈哈”昭胜阴仰头大笑“如何?记得上次你中了我的毒也是这样。”
花飞墨捂着心口,只觉得钻心的疼,她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毒,昭胜阴,手段阴狠,有刺客的出其不意,但却更多喜欢乘人之危,更加上一双黑金毒手,常常能够在无形之中让人中毒,所以才有了“下黑手”这个称号。
但问题是,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给自己下的毒?
花飞墨看着昭胜阴,而后目光忽然一沉。
“哦?反应倒是不错嘛。”昭胜阴笑道。
“哼!”
强行提起一口气,莲步轻点,玉手凌空一划,一把黑柄白刃的长剑已经出现在花飞墨手中,剑长二尺有四,剑柄如同梅花枝,自下而上雕刻出梅花的五种形态,花苞、初绽、盛开、残败、凋零五朵梅花刻于其上,剑刃白中有灰,如淡墨染纸,凌空挥动之时,竟有淡淡梅香带着微光。
昭胜阴看着花飞墨手中的剑眉头皱起,本以为自己即便不占优势,也占了上风,可一看到这泛着微光的长剑,昭胜阴心中生了退意。
倒不是昭胜阴胆小,只是那剑刃之上泛着的微光,便是这剑能够引动灵气的标志,能够引动灵气的武具,不仅能在战斗时减少灵气消耗,而且武器的锋利程度和灵巧度都与无法引动灵气的武具不在一个等级上,更何况,自己方才让着花飞墨中的毒,毒发条件便是激烈的挥霍体内灵气,这又让自己的战力降了一个等级。
而能引动灵气的武具,至少也要达到玄级上品,看着自己手里玄级下品的黑白双匕,昭胜阴忍不住想骂娘,本来靠实力占据的上风,竟然被别人用装备打落下风。
然而,昭胜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思考了,花飞墨的剑已经刺向他胸前。
“休想!”
黑白双匕交叉向上一抵,身体向后一侧,匕首抵住剑柄,堪堪架住这一刺,让花飞墨的剑无法动弹,双手的散发的黑烟此刻也越发的激烈。
花飞墨一见这黑烟,立刻撤剑飞退,飞退之时依旧连刺三剑,与昭胜阴的匕首打得乒乓作响。
“上次你胜我是靠运气,怎么,这次又要靠兵器了吗?”
昭胜阴看着自己被别人三剑就刺出些划痕的黑白双匕,脸比手都黑。
“败家之犬”花飞墨斜剑指地,眼中浮现嘲弄之色“怎么,你穷也要怪我?”
“我!”
昭胜阴差点被这句话呛出一口鲜血,但还只能咽下去,没办法,银刺门的确比百花宗穷得多,这北边域之中百花宗为上三宗第二,且不说实力,就凭那百花宗只收女弟子这一项,每年嫁出去的女弟子都能给宗门平添不菲的收入,而银刺门之所以为三宗之下第一门,也不过是因为银刺门中的人都是爱拼命的疯子,要动银刺门就得做好自己宗门大出血的准备,基于这一点,才让银刺门无人想惹,但也因此导致宗门的收入大多都是见不得人的,相比起来自然要穷得多。
“你到底,还打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