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傍晚时分,姜南岁准备吃饭,桌面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宋启打来的电话。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宋启没什么事几乎很少给她打电话,难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怎么了?”沈明澈单手拉扯餐桌椅,微微蹙眉,“是谁的电话?”
“没事,你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撂下这句话后,她自顾自地往门外走,电话依然在响,她摁下了接听键,“喂,学长,你找我啊?”
“岁岁……”电话里头的宋启,声音略带慌乱,“我刚刚下班的时候,经过路江大桥,看到有个人很像你那个妹妹周敏儿,她在这里站了很久,好几次都想爬上大桥的栏杆,可能太高了没爬上去。”
尽管周敏儿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但听到她有轻生的想法,姜南岁的心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忽而一顿。
周敏儿会想不开?不可能吧?
“我感觉她有可能要跳江。”宋启的声音略带紧张,“我怕我过去会刺激到她,你要不要过来看看?虽然说她之前确实对你不太好,我也不是很愿意搭理她,但是遇到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和你说一声比较好。”
姜南岁因为宋启的话,也陷入了慌乱的情绪,“你现在还在那里吗?”
“我在这里,你现在过来吧!”
姜南岁匆忙地挂断了电话,没来得及回去和沈明澈说一声,便迅速出了门,打了一辆的士赶往了路江大桥。
在去的路上,姜南岁想了很多从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周敏儿和她母亲伤害过她和外婆的事情,按照常理来说,她大可以不管不顾的。
可不知为何,她始终过不去心里的那一道坎,还是期望她不要想不开。
而此刻的沈明澈,见到姜南岁出去接电话迟迟都没回来,便出来院子寻人,但没见到姜南岁的人影。
着急之下,拨打了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沈明澈微微蹙眉,“你不是接电话了吗?你怎么不在院子里呢?”
“明澈,刚刚宋启碰到了周敏儿,说她可能有轻生的想法。”姜南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情况紧急,所以没来记得告诉我。”
沈明澈心头一颤,迅速往车库的方向走去,“你现在人在哪?”
“我在去往路江大桥的路上,马上就要到了。”
“好,我马上过来。”
没等姜南岁回话,沈明澈就挂断了电话,进入了一辆迈巴赫,开车驶出了沈宅。
当姜南岁抵达路江大桥的时候,宋启已经从车里下来,两人已经许久没见了,但眼下这样的情形,根本就没有心思问候彼此。
接到姜南岁后,宋启伸手指着桥中央的方向,“岁岁,她人在那!”
姜南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就看到了周敏儿的身影。
她此刻正坐在桥边缘,双手牢牢地抓着桥的栏杆,才不至于掉下去,但眼下的情况很危险,只要她一松手或者微微倾斜身体,那将坠入着滚滚大江之中。
周敏儿的举止,引来了些许过路人的围观,甚至还有不少的人劝她下来。
“小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赶紧下来吧?”
“对啊!遇到了什么事情,和我们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
周敏儿听到后,嘲讽一笑,“帮我?你们谁都帮不了我……”
“周敏儿!”姜南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敏儿瞬间转头,就看到了她出现在左侧方。
“你在干什么,快下来。”姜南岁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疯了是不是?”
姜南岁?她怎么来了?
这么丢脸的时候居然被她看到了,周敏儿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楚,委屈逐渐开始蔓延。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夜晚的大江,风微凉,吹起了周敏儿的发梢,她声音变得越发激动,“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应该很开心吧?”
不可否认,每次周敏儿伤害她的时候,姜南岁确实是恨她的,但还不至于期望她死。
以自己对周敏儿的了解,她是吃硬不吃软的,劝她不去做一件事,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你确定你是要跳吗?”姜南岁的声音倒是显得很淡定,“这么着急下去陪你妈了?”
一旁的宋启,顿时瞪大了双眼,似乎察觉到画风不太对了,伸手扯了扯姜南岁的衣袖,压低了嗓音,“岁岁,你在说什么,快劝她下来。”
“我就知道,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周敏儿的情绪越发激动,眼泪瞬间溢出眼眶。
姜南岁却没打算搭理宋启,上前了一步,“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影响市容吗?看看多少人因为你的这个举动而停留,连大桥都堵车了,你回头看看!”
姜南岁伸手指着后方,周敏儿顺着她的手看去,大桥确实堵了。
“姜南岁,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凭什么左右我人生?你真当自己是我的姐姐了?”
姜南岁已经没耐心继续陪她耗下去了,打算走为上策,按照她对周敏儿的了解,只要她转身,不出三秒,她肯定会从桥上下来。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
对周敏儿而言,她之所以会闹这一出,完全就是起了妒忌之心,又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所以才进退两难。
姜南岁一瞬转身,直接朝前走了。
她的做法,倒是引起了旁人的议论。
“哎,那个女的不是她姐姐吗?人家都要跳江了,她怎么走了呀!”
“这也太无情无义了吧?”
……
听到风声的周敏儿,顺着姜南岁的视线看去,发现她确实走了,连一旁的宋启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姜南岁!你给我站住!”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朝前走。
周敏儿实在忍无可忍了,小心翼翼地从江边的栏杆上下来,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奔向了姜南岁的方向。
姜南岁放慢了些许脚步,看到身后的影子慢慢靠近后,她才转过身去,眼神冷冽至极,“怎么?又不打算跳了?你是在过家家吗?以为大家都在陪你玩呢?”
啪——
忽然,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到了姜南岁的面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