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山顶别墅。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姜怀山瞬间就被声音惊醒了,立刻从床上起来,脚步轻缓地来到了门前,用满是戒备的声音问道,“谁?”
“是我,开门!”
姜怀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伸手迅速地打开了房间的大门,林安安的脸顿时就映入了他的眼眸。
林安安的脸色非常阴沉,眼底藏着巨大的风暴,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了。
姜怀山却不以为意,忽略了她的情绪,身体拐了个弯,绕过她后挠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林小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姜怀山!”林安安受不了这样的忽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迅速跟在了他的身后,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怒意,“我上次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没有事情不要随意下山去,你昨天为什么又一声不吭地跑下去了?”
“林安安!”姜怀山顿时停止了挠头的举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居然派人跟踪我?”
“你现在是个通缉犯!”林安安勾起了冷漠的唇角,直言不讳道,“我现在让你待在我的别墅里是为了你好,你一旦出去被警察发现,我会以包庇罪跟着进去,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护着你,你居然因为我派人跟踪你就来跟我置气?”
“我虽然是通缉犯,但我也有自由,我还没有进监狱,凭什么每天守着这个房子里,跟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姜怀山的怒吼,让林安安顿时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我下山定然是有我的理由,而且我既然出去了,肯定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姜怀山激动得面部肌肉都在不停地颤抖,“你派人跟踪我是什么意思?要是这么怕死,你就不要收留我!”
“我要是不收留你,你早就被抓了!”
“都是各取所需,你留着我,无非就是想要我帮你对付姜南岁而已!”姜怀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起姜南岁,你是不是要跟我解释一下?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是不是你骗我的?我昨天看到她还好好的!”
原来昨天是去见姜南岁的!
“她被人救了,没死成。”林安安直言不讳道,“我前阵子心情不太好,所以才没有派人告诉你。”
心情不太好?这也能成为理由?
“林小姐……你是因为姜南岁没死,所以才心情不好的?”姜怀山勾起了冷漠的唇角,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眼底带着一丝狠意,薄唇轻启,“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要了姜南岁的命吧?”
虽然他对姜南岁谈不上疼爱,但毕竟姜南岁是他的孩子,若真的要他痛下杀手,他定然是做不到的。
“我说了没有就没有。”林安安一把将他给推开了,言语带着警告意味,“我告诉你姜怀山,姜南岁死不死对我影响不大,但你如今在我的手里,你要是不想被抓,你就必须得听我的安排,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姜怀山万万没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被林安安拿捏得死死的。
可如今他除了听从林安安的安排,真的别无选择了。
以前跟姜家有往来的豪门世家,在他出事之后,个个见他都如同碰到瘟疫一样,都是唯恐避之不及,更别说什么伸出援手了。
眼下,林安安的这栋别墅才是他的庇护所,没了她,他确实寸步难行。
得罪了她,他也不会有很好的下场。
“行,下次我不会再轻易下山了,就算下去,我会托人给你口信。”姜怀山终于还是妥协了,扭头看向了她,询问她的意见,“这样总行了吧?”
虽然他妥协了,但林安安心里的气还没有消。
留姜怀山在身边,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可以说是片刻安宁都没有,随时都冒着包庇罪的风险,每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来,得尽快想法子把事情解决了,不然等姜南岁真的怀上了孩子,日更想要进入沈家,就更加艰难了。
“你自己说到要做到。”林安安扭头睨了他一眼,“再有下次,你就离开我的别墅,我不会再庇佑你了。”
威胁他?
姜怀山的拳头一瞬紧握,但眼下除了忍气吞声之外,他几乎别无选择。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了一个字,“行。”
林安安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蛮腰,离开了山顶别墅。
等人彻底走了之后,姜怀山紧握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面上的陶瓷花瓶。
砰——
花瓶一瞬落了地。
想不到风光了大半辈子,到头来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捏在了手心里。
强烈的不甘瞬间涌上了心头。
……
下午三点。
沈芹正在客厅里打着电话,忽然门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好奇地扭头去看,当看清进来的人后,拿着手机的手顿时一紧。
沈安和?
“我有点急事,我先不跟你说了。”她迅速挂断了电话,起身朝着沈安和的方向走来。
“儿子?儿子!真的是你!你怎么突然出来了?”沈芹眼眶一瞬泛红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沈安和,上前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可手刚刚碰到,就被沈安和一把给甩开了,脸上泛起了一丝的不悦,自顾自地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
沈安和会有这个反应,无非就是怪罪沈芹没有保他出来而已。
“安和,是谁保你出来的?”沈芹依然不可置信,跟着他走到了客厅,在他的旁边坐下了,“难道是你外公吗?”
“外公?”沈安和勾起了嘲讽的唇角,笑道,“但凡你们沈家有一个人保我,我也不至于被关到现在!他们恨我就算了,但是妈……怎么连你都不出面保我呢?你就忍心看着我在里面受罪?”
“我怎么没有!”沈芹忽然眼眶泛红了,“你进去的这些天,我吃不好也睡不好,四处托关系想要把你给弄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沈明澈在背地里搞了什么手脚,根本没有人敢帮我们,我刚刚都还在电话托人帮忙呢!你以为我容易吗?”
沈安和见到母亲哽咽后,顿时感到有些后悔。
也许沈芹是真的想要保她,只是真的无能为力。
沈安和不愿再看她哭哭啼啼的模样,“好了,反正都出来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沈芹好奇地看着他,“安和,到底是谁帮的你?”
沈安和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周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