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郊区。
一瓢水泼到了姜怀山的面颊上,随着周身一颤,他彻底清醒。
姜怀山睁开眼眸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第一反应竟是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抓了。
随即响起了一个悦耳的女声,“把他眼罩拿下来。”
“是。”
林安安的声音一落,身旁的黑衣人便迅速地将蒙住姜怀山眼睛的黑布取下,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姜怀山诧异地蹙了蹙眉。
“林小姐?”他诧异地开口后,察觉到自己此刻正被捆绑在椅子上,顿时感到不解,“你绑架我?”
“姜叔叔,你误会了,我可没有绑架你。”林安安咧嘴一笑,轻声道,“我只是看姜叔叔最近四处被人通缉,日子可谓是过得相当艰难,只是好心想要帮姜叔叔一把而已。”
“你都知道我是个通缉犯了,确定还要帮我?”姜怀山眼底满是质疑,“林小姐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既然我说要帮你,那肯定有十全的把握你不会被找到,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傻呢?”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所以姜小姐是打算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呢?”姜怀山眼底浮现了一丝松懈,用试探性的口吻问道,“我都这样了,还能给你什么?”
林安安的视线暗淡了些许,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喜欢沈明澈很久了,姜叔叔的女儿嫁给了他,说实话,这是我一直都无法释怀的痛。”
姜怀山若有所思,“你想让他们离婚?”
“对,我想要他们离婚。”林安安语气很轻,但放在背后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我可以保姜叔叔不被人发现,并且让你衣食无忧,但我希望姜叔叔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伸出援手。”
如今,姜怀山四处被通缉,就连姜南岁都想要他入狱,他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就算四处逃窜他也终究会被发现的,倒不如暂时投靠林安安,至少不至于再睡桥底。
“你希望我怎么做?”姜怀山眼底浮现了一丝狠意,“不妨直说。”
“不急,一步一步来。”林安安忽然缓慢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林叔叔答应协助我,在我需要你的时候能帮我一把,日后我进了沈家,成为真正的沈夫人之后,定然不会忘记姜叔叔的。”
姜怀山咧嘴一笑,“可以,我答应你。”
眼下,也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
解决完林峰的事情后,姜南岁把重心都放在了姜氏集团的重整上,沈氏也有很多业务需要沈明澈去处理,大多数时候,姜氏的事情,几乎都落在了姜南岁的身上。
她近来还拉到了一个不错的合作企业,打算重启业务,并且定了明日和对方的负责人碰面。
回到家后,姜南岁感觉很疲惫,简单洗漱一下便打算躺下。
忽然,有人从背后环住了她,对方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处轻轻地摩擦,她拿着被褥的手忽而一顿,紧接着熟悉的气息便环绕开来,蔓延至她的鼻腔深处。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是沈明澈回来了。
“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小抱怨,但始终没有推开他,“你吓到我了。”
“今天开会太累了,让我抱一会。”
“你吃晚饭了吗?”姜南岁转过身来,仰头看了他的面庞,发现他确实有些许疲惫的模样,“饿不饿,要不要先去吃饭?”
“吃过了。”沈明澈将手环住她的腰间,十指相扣,气氛变得暧昧而亲昵,“你今天在忙什么?我听说沈氏拉到了一个新的项目,是真的吗?”
“是真的啊!”姜南岁点了点头,“明天我还和对方企业的负责人约了时间碰面呢,谈谈具体的合作事宜。”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这种场合,你一个女孩子应付不来的。”
“怎么可能应付不来?”姜南岁忽而微微蹙眉,一把将他给推开了,“你别小看我了,到时候我肯定会拿下合作的。”
“我不是不信任你。”见她躺下,他神色变得更加紧张了,“而且你平日里没怎么应酬过,你一个人无法应对得了的,再说了,你喝不了酒,万一被对方灌醉了怎么办?”
“对方是个女老板。”姜南岁嘟囔着开口,“你该不会觉得人家一个女老板会灌我酒吧?你想太多了,人家是真心诚意想要跟我们合作的。”
沈明澈突然顿住了,“女老板啊?”
“对啊!”她瞪着明亮的大眼眸看向他,“你该不会觉得一个女老板会对我图谋不轨吧?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沈明澈忽然感觉既好气又好笑,“那万一呢?”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话,连姜南岁都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想这些有的没的呢?”
“我开玩笑的。”沈明澈忽然勾了勾唇,“你还当真了。”
“人家一个女老板,换你陪我去谈,我还觉得不自在呢!”姜南岁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你就别管这件事了,我自己能搞定的。”
“好。”沈明澈突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那你答应我,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问题随时跟我打电话,我明天会安排一个员工跟你过去。”
“别……”姜南岁顿时蹙眉,“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别安排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给我搅黄了。”
既然她都这么坚决了,沈明澈自然没有再坚持的理由。
“那好吧!”沈明澈点了点头,俯身在她的额前落下轻盈的一个吻,“那就听你的吧!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联系我,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开车去接你。”
“好。”
“早点休息吧!”他扯过被褥将她的身体盖住,眼神越发的温柔,“我去洗个澡,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
她点了点头,微微勾唇,在他温柔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眸。
看到她安然入睡之后,不知道为何,沈明澈的心里忽现隐约的不安,却说不上来究竟怎么回事。
沉思几秒后,他甩了甩头,进入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