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和听后,双眼直冒凶光,她突然打断清心道人的话,
“既然此事是赫连启亲自为之,那他为什么还要煞费周章的派人去寻这舆图和玉坠”,
“只有这样,才足以让天下人相信,这传言都是真的”,
沈清和冷冷看着清心道人,句句森寒,
“所以说,刘衍手中的那份舆图,也是你指使的,是你害得刘衍被人追杀,害的黎朝国破家亡,害的我父皇母后惨死”,
清心道人一脸愧疚的望着眼前二人,
“对不起,是我该死”,
“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如愿成为夏凉国师呢”?
“当我将这两件事情同时完成,去找赫连启时,没想到,他却在第一时间出尔反尔,不但没有给我应有的承诺,还试图杀人灭口,因为,只有杀了我和师弟,也便没有人怀疑传言的真假了。我二人自是一路逃命,师弟那时正为秦梦伤心欲绝,便跟着我一起做了道士”。
“想必你们也知道,距离黎朝皇城的不远处,有一处障林,而那片障林中,有一处道观,那是我建立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躲避赫连启的追杀”,
后来有人发现了这处道观,他因此,换了道号为清心,编制了一个美丽的谎言,让众人相信,他是为情所困才建的道观,混淆视听,转移赫连启的注意力,
他说道这里,沈清和身边的几个人同时想起来那次障林救助皇嫂的经历,还真是巧,
沈清和看了一眼赫连潇,
“那赫连潇为什么还如此执迷不悟”,
赫连潇闻言,身体也是一震,
刘建接过沈清和的话,继续道,
“在秦梦还在世时,赫连启爱屋及乌,对赫连潇也算疼爱,可秦梦一死,赫连启就开始怀疑,赫连潇是否为自己所出,想必,是想要借此,除去赫连潇吧”,
“不…,你胡说”,
赫连潇却是看都没看刘建一眼,直接气的跑开,
为什么,他赫连潇一出生,就是个错,
要他和刘衍秦枫二人同时有了血缘,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阿潇,你去哪”,
刘建一边喊着,也拖着病弱的身体,跟着跑了出去,
却是还没跑几步,就连接摔了几跤,
沈清和忍不住,皱眉询问,
“这老道究竟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清心道人听罢,叹了口气,
“唉,还能是为什么,自从赫连潇身受重伤,他就一点点将自己的功力传输给赫连潇,让他得以自保,而上次再次看到赫连潇损了内力,他几乎耗尽了毕生修为,为他疗伤,赫连潇也因此,功力大增”,
沈清和了然,原来如此,
一切道明,清心道人内心也就轻松许多,他再次将目光看向刘衍,
“衍儿,为师自知罪孽深重,你能原谅为师吗”?
刘衍淡淡看着清心道人,原谅?若不是他和清心道人这师徒关系,他不想背个弑师的罪名,他此时,真想一刀结果了这清心道人,
“清和,你说呢”,
沈清和看了看清心道人,摇了摇头,
“刘衍,算了吧,整件事情的来源,虽说是因为他的贪念,但是,赫连启后来灭了黎朝,也不全怪他,这玉坠只不过是个由头,他也无力阻挡”,
小弈和白斩二人同时愤恨的看了一眼清心道人,一切明朗,他们今天也确实惊到不行,也恨不得一刀杀了这臭道士,
无奈,那人是刘衍的师父,他们只能作罢,跟着刘衍二人转身走了,
清心道人悲痛的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内心深处,是说不出的凄凉。
树林中,刘建一边追着赫连潇,一边喘着粗气,
“阿潇,停下,我知道你不想认我,但是,我真的不是有意蛮你的”,
“滚开,不要跟着我”,
突然,刘建被一个树杈扳倒,身体猛然一倾,头也撞在了树桩上,瞬间头破血流,
听到身后的呼痛声,赫连潇猛然回头,就看到刘衍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
他直接转身回头,来到刘建身侧,
“你没事吧”,
“阿潇,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
赫连潇却是再次变了一张脸,
“臭道士,别再跟着我”,
说完,他再次转身,走向树林,
刘建看着赫连潇离去的背影,也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他不应该再去打扰他,阿潇认他也好,不认也罢,只要,他知道自己的生父还活着,且一直关心着他,这就够了,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亲自去一趟皇宫,见见自己的皇兄,多年未见,不知道皇兄是否还记得自己,
阿潇近日在皇城所做的一切,可谓是罪行累累,他必须要跟皇兄交代出阿潇的身世,让他对阿潇网开一面,重罪轻罚。
等刘衍再次带着沈清和来到衍王府,发现,父皇此时,正在他的府上,
他皱了皱眉,上前拱手,
“父皇”,
皇帝点了点头,看了看刘衍身旁站着的沈清和,等待着他的下文,可等了半天,也没再听刘衍多说一句,他只好亲自打破这份沉寂,
“衍儿啊,你说你一走就是半个月,怎么也不跟父皇打声招呼,父皇知道你为了恒儿的事情,心里有怨,可你也该给父皇一次改过的机会,别总这样子对待父皇,好吗”,
刘恒和沈皓远远站于墙角后方,从皇帝这个方向看,并看不到他们,
“父皇,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您还是请回吧,儿臣还有其它的事情没有处理”,
皇帝一听他这话,腾地起身,
“衍儿,你还要朕怎么做,才肯原谅朕”,
刘衍瞥了一眼墙角处,冷笑一声,
“那就要看,四皇弟什么时候原谅你了”,
“这不是为难父皇吗,恒儿他一直对朕视而不见,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衍知道父皇此来用意,道,
“父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四皇弟早已跟从前大不相同,他身上的骄横之气早已被您用一把火浇的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是沉稳干练,还有沉着冷静,儿臣认为,四皇弟才是真正的太子人选”,
此话一出,皇帝忽然愣在当场,本能的想要阻止,却见刘恒突然跳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刘衍身边的沈清和,
“我不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他这个亲哥就是所谓的爱美人不爱江山,
沈皓也在同一时刻,走了出来,且他一出来,就直接来到沈清和身侧,
皇帝看到刘恒出来,低声道,
“恒儿,别跟父皇置气了,好吗”,
刘恒重重看了一眼皇帝,他曾经虽对自己下了杀令,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他明白了,自己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强置这口气,真的没意思,况且,还有一个非他不嫁的郑旋雅,他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欠了她什么,
“早就不气了”,
他是真的不气了,只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他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凑合着就这么一直过下去,难不成,还为了跟他置气,将自己的后半生置于仇恨之中吗,他刘恒才不会那么想不开,
说完这句,刘恒冲众人甜甜一笑,转身欲走,
“恒儿,你等等,父皇还有话跟你说呢”,
刘恒顿住,
“什么话”,
“恒哥哥”,
人未到,声先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