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第不知道多少本漫画终于结束了,宁远给工作室辛苦了很久的大伙儿放了个短假,其实是自己也想放个假。
加班什么的太累了!
“给我起床!”江沅揪着趴在床上烂泥宁远的耳朵卯足了力气大喊了一声。
江沅已经做完了晨练,吃完了早餐午餐甚至洗了衣服还把被子扛到阳台上晒,宁远还是没有起床,这已经不是太阳晒屁股可以形容的时间点了,应该说:“太阳都把你烤熟了你还不起床。”
“昂~”宁远哼唧着翻了个身改成了大字型摊在床上,太阳晒得他皱了皱眉头扯过一旁的枕头放在了自己脸上。
如果不是有空调,才不信他能睡得这么安逸!
江沅一把把枕头夺过去在宁远肚子上砸了几下,“起床起床起床!”
被晌午的太阳正照在脸上,宁远终于忍不住眯了眯眼侧过身子脸冲着江沅的方向,江沅还在用枕头做着情侣间必不可少的互动游戏,枕头已经改为了在宁远腰间不停地拍打,宁远就这么看着江沅打了个哈欠然后趁其砸自己砸得尽兴一把握住江沅的手腕往自己身边扯了一下。
其实本意是他这么一扯,江沅下意识胳膊一撑,他再仰仰头就可以来一个迟到了三四五……时间不重要,反正他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就是早晨……浪漫的晨吻。
但是……
江沅被宁远一扯,另一只手还拿着枕头,而且这一下太过于突然江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整个人砸在了宁远身上,鼻子撞上宁远的脑壳,鼻腔一阵酸疼用了上来,然后……
就流鼻血了……
“宁远你他妈明天赶紧滚出去!”江沅扯着宁远头下边的枕巾就往鼻子上堵,宁远也赶紧翻到另一侧床头疯狂扯了一大把的抽纸过来塞到江沅手里,另一只手也伸手往江沅鼻子跟前堵过去。
“滚!”江沅翻了个白眼,捏着一堆纸起身去了卫生间。
江沅前脚刚走,宁远后脚就光着脚丫子跟上去,被江沅一顿嫌弃推出了卫生间,“把枕巾赶紧拿下来,一会儿染到床单上你洗!”
宁远瘪瘪嘴转身回头又进了卧室,这都怎么回事儿!果然年纪大了耍帅都耍不起来吗。
刚才江沅一着急直接抓起枕巾就堵着鼻子,血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枕巾中间那一块位置,可能是江沅依旧血气方刚,鼻血都多的不像话,在枕巾上印了一大片。
宁远突然想起前两天看的古代电视剧,新婚当日要铺在床上的布。
江沅鼻子塞着两团纸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放在床中间的枕巾,还有红的刺眼的枕巾,一时间那点无名火全都涌了上来,直接脱了脚上的拖鞋朝宁远砸了过去。
“别生气别生气。”宁远从床上光着脚丫过来撅着嘴委屈地看着江沅,“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
看着宁远这样子江沅真气不起来,多少年了都是这样,不管是不是宁远的错,只要江沅一有生气的苗头,宁远就赶紧过来卖可怜道歉。
每次江沅也都买他的帐,为什么不,有人已经先退了一步,还咄咄逼人揪着不放岂不是没劲儿透了。
看江沅的表情缓和下来,宁远赶紧低着头在江沅脸上嘴上亲了好几下。
“给我刷牙去!”江沅伸手在宁远屁股上拍了一下,对方已经一溜烟儿跑出了房间。
看着枕头上已经染上的血渍和枕巾下方印的像心型的血渍,江沅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把床单枕套一起揭了。
必须得是宁远洗!把床单从床上揭下直接包成了一个球,江沅手里捧着床单球直奔卫生间走去,宁远正在冲凉,江沅把玻璃门拉开砸在宁远身上,然后转身出去一气呵成。
宁远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是大概四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期间江沅窝在沙发里啃了一个苹果,跳片头片尾看了两集动漫。
“怎么这么慢?”江沅转身看着只穿了条短裤的宁远。
头发还没擦,水珠从发梢顺着宁远的皮肤一路流到了锁骨上,江沅皱了皱眉,“赶紧擦擦,空调开这么凉别再感冒了。”
“是,老婆大人!”宁远转身回卧室拿了根浴巾出来,狠狠揉了揉头发然后披在肩膀上朝江沅走去。
像只猫一样窝在江沅怀里使劲蹭了蹭,他抬手摸了摸江沅的鼻子,“还疼吗?”
江沅撇了撇嘴,“不疼了。”
“晚上想吃什么?”宁远又趁机在江沅肚子上蹭了蹭。
宁远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头膏的香味,是柠檬味的,清爽又好闻,幸福大概也就是这么个味儿。
江沅揉了揉宁远还湿漉漉的脑袋,“还是头发掉的少,”他脚在沙发边上找着鞋,“吹头发去。”
“你给我吹。”宁远撒娇道。
宁远扎着马步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侧手拿着吹风机认真帮他吹头发的江沅心里甜甜的,这样的日常是再平淡不过的,可就是觉得再过几十年都不会腻。
这些年他和江沅之间的那点小浪漫几乎是没有的,礼物也是能省则省,主要原因嘛,还是因为他忙,江沅更忙!所以这样两人都闲下来的时间就显得格外珍贵,就算是俩人一起躺在床上看一整天的天花板都不会觉得无趣,当然,江沅肯定不会躺在床上陪宁远看天花板的。
“等会儿出去去逛逛吧。”宁远回过身抓住江沅拿吹风机的手腕,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在架子上放好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今天天这么热,你再中暑了。”江沅另一只手帮宁远扒拉了一下碎发说。
“那就挑个凉快的地儿溜达,建河边怎么样?树也多,晒不到我的。”宁远笑着。
“好。”
建河在城新城区的北边,老城区的最南侧,可以说是新城老城的分界线,河北侧是一整排的休闲好去处,因为基本都带着院子,不管是咖啡厅还是网吧,在这条路上都显得格外有逼格。
宁远的第一个画室就在这条路上。
打车到下午茶店,给江沅点了块儿小蛋糕,宁远自己点了杯咖啡和三明治,随便垫吧了一下俩人开始无聊的压马路之旅。
河边沿岸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柳枝在河面映出倒影,仲夏的蝉鸣伴着偶有的过往车辆的行车声给这场有些无聊的平淡约会增添着色彩。
只是,蝉鸣有些太吵了。
宁远有些不满地撇着嘴,“嗓子不疼吗!”
“坐那儿歇会儿吧,”江沅无奈地笑了笑,“我去对面买两杯喝的。”
宁远摇了摇头,“我要跟你一起。”
其实买了喝的也没有坐着休息,俩人一人拎着一杯喝的在树荫下沿着河岸边一直往前溜达着,步子不快,吃完饭散步的速度。
河面上有捡垃圾的船只,河对面的小公园里有着不知酷暑疯跑的小孩,其实若是宁远一个人来觉得也没什么可看的,但是两个人一起看就觉得好像所有的东西都会十分有趣。
“到了。”宁远突然说道。
江沅有些茫然地看着宁远,只见对方弯着嘴角笑了起来,冲他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那所小院。
他顺着宁远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所小院是铁栅栏门,院子里种满了向日葵,黄灿灿的一片,时间好像回到的几年前的盛夏。
那时宁远还没在这个公司,在那家公司工作了一年,但是自己的原作却一直得不到重视,还总有人三天两头找他的茬,江沅也特别气愤,赞成宁远辞职以后用攒下来的钱给宁远租了这么一间工作室。
那时候本市的发展还不如现在这般,特别是建河边,没有人流量,开店的基本上都开不长久,房租也就跟着便宜了下来,江沅瞒着宁远用手里攒下来的不多的钱买了这么一个小院送给了宁远当工作室。
宁远和黄城就带着两个公司的同事辞职来到了这里,再后来宁远的连着他们那个小团队一起签进了大公司,这里也因为当时其实是贷款的被江沅原价转出去卖掉还清了剩余的贷款。
“你是想来这再看看?”江沅笑道。
“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多亏了你,”宁远笑了起来,“江老板,进去坐坐?”
江沅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他震惊地看着宁远,“坐坐?”
“是啊,我们的共同财产。”宁远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这所院子宁远买回来其实时间不短了,但是因为一直很忙重新装修之后只能偶尔抽空过来打理一下,屋里的东西终于在今天凌晨全部收拾完成。
所以宁远才一头睡到了下午。
江沅直接奔着院里走去,路过向日葵上了五级台阶一把推开了大门,屋子里摆着的都是宁远得空画的水彩,油画这些。
只有挂在沙发后边的一个相框蒙着白布,江沅扭过头看着宁远,“这是惊喜?”
“嗯。”宁远笑着轻声应道。
江沅伸着胳膊一把扯掉了虚挂着的白布,一副足有七十厘米高的油画呈现在江沅眼前。
画中的人碎发飘扬,眼睛细长鼻梁高挺,微微上扬的嘴角满是遮不住的笑意,是少年的江沅,画右下方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着龙凤飞凤舞的几个字“我的第二次初恋”。
“第二次还是初恋吗?不要脸!”江沅啧了一声说道,这个第二次初恋真是极败坏他本来又感动又欣喜的心情。
“你应该问我那第一次初恋是谁!”宁远不满江沅的侧重点。
江沅抿了抿嘴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你初恋是谁?”
宁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搬出来一个花架,上边同样蒙着一块白布,“当当当~”他伸手扯下画布。
江沅一瞬变了脸色,“你做个人吧!”
那幅画还是江沅,只是……是穿着女装的江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