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要把这个牌子收起来？”李澄勾着唇角笑看着身旁害羞的女孩。
“因为……”女孩揪着大衣的衣角使劲攥了攥，“因为学姐，学姐来了。”她闭着眼睛语速很快很轻地说完了整句话。
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李澄笑了笑，这个季节的夜总是来的很早，天色已经很黑了，路边过了几辆车，借着车灯的亮光李澄看到了女孩有些微颤的睫毛。
“我来了，所以呢？”李澄继续试探着，她语气微微上扬，听起来很是轻佻。
女孩顿了顿，又使劲攥着衣角，“我……我喜欢学姐，我想……我想……”
“想什么？”
“多少钱一个？”一对小情侣站在小摊面前，男生指着其中一个看着李澄问道。
李澄还在一步一步引导，这时居然有人跑来煞风景，李澄深吸了一口气，“喜欢哪个送你了，拿着赶紧走。”
“学姐……”女孩看了看李澄。李澄反手从口袋掏出几张钞票塞进女孩手里，“继续说，想什么？”
小情侣见状很识相地直接走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瞪着无辜的大眼看着手里的钱，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我知道我知道，”李澄着急地从兜里找起纸巾来，可是基本是半个男人地李澄怎么可能随时带纸呢，翻找无果，她只好从外套袖子里把里边的毛衣袖子扯了出来帮女孩沾掉了已经滑出来的几滴泪，“我就是想听你说你想什么？”
李澄怎么也没想到女孩就这么被自己逗哭了，也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她不喜欢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小姑娘的，可是这时候怎么也讨厌不起来，甚至觉得可爱。
“我想，我想和学姐交往！”女孩的脸还蹭着李澄的毛衣，把手里的钱塞会李澄的另一只手里，终于鼓足勇气声音略大了一些喊了出来。
“好。”李澄笑道。
就像臭弟弟说的，如果自己是个男人，那一定是个海王，围在身边的女孩子其实并不少，对女生她李澄也说不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女生嘛，当然是要宠着的，就算不喜欢也还是可以当朋友的那种。
可眼前的女孩自那晚之后飞扬在大学城各所大学贴吧的帖子都足够引起李澄的注意，她在贴吧和那些发帖的人发过消息，但不是得不到回复就是说在别处复制来的。
最早发帖的帖子也并不是这个女孩本人。
“那些帖子……”李澄想问一下怎么回事儿，女孩却着急地看着李澄，“给学姐造成困扰了吗？是那天一起吃饭的朋友听说之后发的帖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转的各个学校都有了。”
这时候说话倒是一点不含糊。
李澄笑了笑，“唯一的困扰就是……”想了一会，李澄继续说道，“发帖子的都不是你，让我这么晚才找到你。”
“学姐……学姐都不了解我就答应和我……和我交往，就不怕……就不……”
“就不怕什么？”李澄朝女孩俯身过去，女孩一紧张往后扬了扬，小凳子本就不结实晃了晃想要往后倒去，李澄赶紧伸手揽住女孩的腰，这才没有仰过去。
女孩红着脸，“谢谢。”
“贴吧上已经有人挂我的学校和专业，为什么不来找我？”李澄的脸几乎要贴在女孩脸上。
“不……不敢。”女孩说。
“怕我吃了你？”李澄笑着说。
“不……不怕。”
“那你怕什么？”
“怕……学姐有女朋友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现在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呢？”李澄问。
“那学姐……”女孩有些慌张地问，话还没说出口就得到了答案。
“没有。”李澄在不是之前略显轻佻的语气，她满是认真地看着女孩说道，“沈晓悦，做我女朋友吧。”
沈晓悦惊讶地看着李澄，冷的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学姐知道我……”
李澄轻轻在沈晓悦的眉边轻啄了一下，“费了我好大的劲儿，今天你不来找我，我可要找你去了。”
那天晚上李澄和同学出来聚餐喝了不少酒，她头有些晕乎乎地从饭店出来找卫生间，正好碰上了一个被猥琐男尾随地沈晓悦，她就一路晃晃悠悠地跟了过去。
本以为女孩会被欺负，可是看到的却是女孩闭着眼睛使劲地朝那个猥琐男挥拳头的画面，两只胳膊在空中画着圈，双眼紧闭眉头紧皱，看起来……
倒是可爱地很。
所以李澄三两步跨过去，借着身高优势一条长腿直接朝猥琐男伸去，脚背上的鞋和他来了个亲密接触，猥琐男落荒而逃。
鞭腿时李澄是微微转了三分之一圈的，加上喝了酒又吹了点冷风，头晕晕乎乎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在睁开眼时女孩已经走了。
当时李澄还觉得很是遗憾，可第二天各大学校贴吧都出现了寻人启事，不一样的ID，不一样的头像，任帖子发酵了几天，本以为对方会在各学校同学的热情评论中找到自己，可三天过去了没有一点女孩的消息。
明明自己才是被找的那个人，所以李澄被吊足了胃口，她就去私信了几个发帖子最多的ID账号，今天才终于打听清楚了女孩的名字和学校。
意外之喜居然时被自己的臭弟弟带来的。
真是有点不爽呢。
礼物当然自己拆才有感觉，虽然现在也不错。
看到视频时那天晚上闭着眼抡拳的画面就出来了，所以李澄来的非常快，几乎是飞奔而来。
李澄把钱塞回到女孩手里，“钱拿着，苹果都是我的，我爱吃。”
“学姐吃，不要钱。”沈晓悦红着脸说。
李澄伸手在沈晓悦耳垂捏了捏，“怎么能让女朋友花钱呢？陪我把苹果放在门口保安大叔那儿，然后……和我约会去。”李澄拉着沈晓悦站起身，蹲的时间太久，腿实在是很麻，猛地站起来有些站不稳，就着晃悠劲儿李澄故意往沈晓悦身上靠了靠。
“等我缓缓。”李澄说。
“对不起。”看李澄腿麻的这么严重，沈晓悦很是自责。李澄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