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的学生家嘛,看起来特别,特别有钱。光是刚才进小区保安就打了两个电话确认,现在站在三层别墅的前院门口,宁远懵得居然有些找不到门禁的呼叫系统。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看看呼叫的铃在哪,院里的别墅门已经打开了,一个身上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匆匆出来打开了院门,“是宁老师吧,快请进。”
“阿姨好。”宁远笑了笑跟在女人身后进了门。
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蕾丝连衣裙的……女人吧,宁远看不出她的年纪,对方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时宁远开口就是:“谢谢姐姐。”
女人听得喜笑颜开的,“该叫阿姨。”她笑着说。
宁远当时一个不相信的皱眉,“阿……阿姨好。”声音听起来确实像是电话里的学生家长,声音和长相完全相符,也许是保养的好,看起来着实年轻。
“小宁你先坐,我去叫悦悦下来。”她说。
宁远的学生是个高一的小姑娘,家里比较宠不想她大学到外地上,况且国内最好的美术学院国美分校区就在本市,所以就想找一个国美的学生来做家教,刚巧就看到了宁远发的帖子便也就联系上了。
“又换老师!真是烦死了!”
宁远听到二楼传来的小姑娘清脆的声音所以朝楼梯口方向看了一眼,一个瘦高的女孩子皱着眉头被女人抓着胳膊下来。
“这是我女儿悦悦。”女人说着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叫悦悦的女生撅着嘴瞪了女人一眼在沙发上坐下,宁远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冲女孩笑了笑,“你好我是国美大学的学生,我叫宁远。”
“你好。”女孩语气很不爽地回应了一句。
青春叛逆期……啊。
女人在女儿身边坐下,她肩上已经搭上了一条毛茸茸的坎肩,笑着看向宁远,“是这样的小宁啊,在这之前呢我已经给悦悦换了三个老师了,有一个是你们学校大二的,还有两个是从教育机构找来的饿,但是怎么说呢,悦悦不喜欢他们,所以相处的并不好,所以不得已这才又换了一个也就是你。”
宁远轻轻点点头,“所以,先试课?”宁远问。
“可以可以,那悦悦,带宁老师去画室。”女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说。
女孩啧了一声站起身看着宁远,“跟我来吧。”
宁远和女人客套了一句便跟着女孩朝客厅里边走去。
这家的布置特别讲究,客厅和后边的走廊用有些西式的屏风隔开,过了屏风再往里走是一条走廊,女孩带着宁远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停下了脚步,她推开面前的门扭过头对宁远说,“进来吧。”说完自己先进去了。
真的很不耐烦呢……宁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进了画室。
画室很大,里边摆满了画好的油画,还有很多蒙着布的画架,墙上挂着很多名画,整个画室都透露着,钱的味道。
还真的是很宠女儿。
“我先说好,我之前有很多小有名气的老师都被我气走了,所以如果你忍受不了的话还是直接走吧。”女孩说。
宁远瘪了瘪嘴,“好吧,那我走了。”宁远说着就扭过身朝门口去。
“哎!你还真走啊。”女孩的语气有些不爽但还带着点着急。
宁远转过身看着她,“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我……我是说如果你忍受不了……”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确实忍受不了。”宁远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可我还没对你发脾气。”女孩又说。
这脾气真的很别扭了……
“那好吧,那你尽量不要冲我发脾气哦,我脾气也不是很好。”宁远说。
小姑娘哼了一声在靠窗的画架前坐下看着宁远,宁远有些无奈,有钱人家的姑娘难道都这样?
“你叫什么?”宁远在她旁边坐下,自顾自地拿起画架边摆着的铅笔开始在画板上打着线条。
“陈潇悦。”陈潇悦的目光一直盯着宁远的手和画板,“你在画什么?”
宁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画着,“你其实很想去外地上大学?”这句话虽是问句,但语气听来却让人觉得是一句肯定句。
陈潇悦也没有回答,她就一直盯着宁远的手。
“被我猜中了?”宁远说。
她依旧不作答,啧了一声,“不是试课吗?你这是来向我展示你的专业水平吗?”
宁远笑了笑,“如果我的专业水平不行,你应该也不屑让我教你吧。”他说。
陈潇悦一声不吭地仔细看着宁远在画板上的每一笔,一直到宁远画完这副画,她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宁远也是,一直到手上的素描肖像画完成,宁远才放下笔站起身,“试课结束,你觉得满意吗?”
画中的女人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微微上扬。
陈潇悦看了一眼画,“勉强还算不错吧。”说着她也站起身,率先朝门口走去。
宁远跟在她身后回了客厅,女人正在吃甜点,看到他们赶紧起身揽着陈潇悦的肩膀,“感觉怎么样?”
“凑合吧。”陈潇悦说。
女人冲宁远挤了挤眼睛,“那之后悦悦就麻烦小宁了。”
宁远轻轻清了下嗓子,“是这样的阿姨,你也知道我们学校离这边比较远,开学前我就住在附近还好说,开学之后离得比较远……”
“没关系没关系,”女人摆摆手,“你们开学之后如果有时间就提前联系,会让司机到你们学校去接你。”
“那谢谢阿姨。”宁远客气地说道。
“小宁家应该不是本市的吧?那开学前这段时间住在哪?”女人问道。
刚才带宁远进门的阿姨端着果盘在茶几上放下,宁远捏了捏耳朵,“住在酒店。”
“那花销很高的吧?不介意的话开学前可以住到我们家来。”
宁远一听赶紧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和朋友一起住,费用平摊还可以的。”
“这样啊……”女人想了想,“那这样吧,你的那部分费用由我们报销,毕竟是为了悦悦的家教才提前过来的,就这么定吧。”
宁远有些惶恐,但是女人已经和女儿小声说着悄悄话了,宁远也不好插话只得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