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模考试结束后班里的气压愈发低沉,二模考试的题很难。老潘上完课后站在讲台上又苦口婆心起来:“这次考试没有发挥好的同学也不要灰心,这次考试不能代表什么,二模一向都不简单,主要就是为了让大家意识到自己短板,着重复习,所以……”
江沅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卷子,自高三以来光是各科老师发的卷子已经厚得卖废品都够买两瓶饮料了。
把这两天得错题剪下来贴在错题本上就把各科卷子卷在一起塞进了抽屉。
宁远的文化课模拟测试成绩也出来了,成绩还算不错,有很大幅度进步,名次在年级也有了跨步。
冬去春来,天气已经慢慢暖和起来,门口那颗桃树已经是一树的桃花,午后的太阳很暖,老大依旧每日在树下晒着太阳睡觉,偶尔会蹭一蹭在树下下棋的人的腿。
桃树抽出绿叶,满树的桃花变成满树的绿叶,已经是四月份了,身上的棉袄换成大衣,保暖裤换成秋裤,淡出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劳动节过后又喜迎三模,宁远的校考成绩也出来了,总分253分,超了合格线四十多分,基本是稳了,只要文化课成绩合格被录取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三模考试和二模不一样,相比较之下题简单很多,可能是为了给大家打气。
学校公告栏的倒计时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眼看着数字从二百多到现在的三十多,高三的每个人都很明白,时间不多了。
坐在江沅身后的猴儿家里人到学校协商后就再没来过学校,同桌林畅说他决定留级以后也是这样的,最后阶段干脆不来了,直接找个教育机构去好好补基础。
“那你今年还不加把劲儿?”江沅这么问他。
“我跟你不一样,你以前呢是不想学,不想学成绩也还不错,但我是真的学不会,我啊,够个三本线我爸妈都能高兴死。”林畅的桃花眼里满是漫不经心。
他不知道林畅到底是不是学不会,反正自他们坐了同桌后,林畅从没对学习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也许林畅早就看清了自己的学习能力?
但是无所谓了,也许林畅说的对,自己是不想学,但是现在想了,就得尽力做好。
高考时间越来越近,江沅反倒轻松下来,倒是宁远时常焦……啊不对,是时常在手机里焦虑,他的焦虑出现在朋友圈以及——对话框。
使得古盛和宁远在朋友圈“惺惺相惜”起来,老长的刷屏的评论回复,着实吵了江沅的眼睛。
高考前一天晚上宁远又在朋友圈和古盛上演了一番大戏,惹得江沅躺在床上呵呵呵笑个不停。
高考当天宁远的爸妈陪着宁远去了考场,江沅坐着古盛家的车,和古盛一家一起前往考场。老潘早就等在学校门口,周围围了很多一个班的学生,郭晓阳,秦俞都在。
“不要紧张,心态一定要放平,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忘了带的?秦俞矿泉水上的标签嘶了吗?啊撕了,不确定的题可以先放着,会做的题一定要……”
看着甚至比亲爹亲妈还操心的老潘,江沅忽然觉得一阵心酸,高中这三年也许在明天高考结束后就真的结束了,而老潘,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只会越来越少。
且不说别的,就江沅以前那一副混吃等死不好好听课的模样老潘也对他赋予厚望,隔三岔五有老师投诉他课上睡觉老潘也没有骂过他,苦口婆心的引导。
江沅上前抱了抱老潘,老潘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就连站在旁边的同学都一起愣住了,秦俞最先反应过来也上前抱了抱老潘,其他同学也都紧接着一人给了老潘一个拥抱。
大家手摞在一起,齐声喊了一句加油,各自进了考场。
宁远和班里同学一齐在郑老师鼓励后进了考场,这一年以来的挑灯夜战就要在这最后一场硬仗之后画上一个句号,而宁远希望这个句号是圆满的。
……
考试结束后江沅几乎就长在了宁远家,吃吃喝喝打游戏,一直到第五天,江沅才想起来宁远的允诺——考试结束后教他画画。
江沅终于从宁远房间的床底下找到了去年买的花架还有画板,崭新的连上边的塑封膜都没有撕掉,没等江沅上手组装呢,宁远就进来了。
“干嘛呢?”宁远看了看地上的东西,“除了这个,其他的东西都被我用了。”说着就呲着牙笑了笑。
这个还用得着你说吗?江沅心想,纸,铅笔什么的对你可是消耗品。
“可以教我画画了吗?”江沅指了指地上的画架。
“你还想学纹身啊?”宁远蹲下开始组装画架。
江沅想着嗓子眼发出一长声“嗯——”的声音,“不想。”
“那你还学什么?”宁远抬起头看着江沅,“我画给你看多好。”
“买都买了,学学呗,没准两天我就学不下去了。”江沅努了努嘴。
宁远点点头,想了想教江沅画画的画面,好像还挺美好,“行!”手上组装画架的动作都快了起来。
其实宁远今年又开了暑假美术班,只不过还没开课,好多报了名的学生还没放暑假,所以假期的开端才比较清闲一些。
江沅在客厅搬了一个凳子进来,在画架边上坐下,宁远也把自己的画架挪了过来,两人并排坐着,宁远从基础的排线条开始教。
如古寻的评价那样,江沅确实没有什么画画的天赋,画个线条手都是抖得。
……
“你歇一会儿吧,这越画越歪了。”宁远说。
江沅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不死心地又画了一会儿,果然……江沅扔下铅笔,直接朝床上蹦去,一下趴在了床上挺尸。
看江沅好一会儿没有动静,宁远去冰箱拿了两罐可乐,一下冰在了江沅的脸上,江沅被冰的一个哆嗦,一翻身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
“我想喝雪碧。”江沅说。
“怎么这样?”宁远撅着嘴,“冰箱没有,那我去给你买吧。”
没等宁远站起身江沅赶紧拽住了他,“别别别,我故意给你找不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