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躺在床上的莲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全是顾清玄的脸。想起他走后云思告诉自己,在自己受伤昏迷后他让松青与梅韵将自己送到越阳,前往昆仑山求药的事情,心中更是难过与失落。
看着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床前的地上,莲城索性从从床上起来,打算出去走走。
一开门,便看到了坐在院中石桌前的德远,莲城一惊道“德远,你怎么在这?”
莲城走过去,德远对莲城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晚上睡不着定会出来走走,便在这里等你了。”
听到德远的话,莲城心中一暖,随即坐了下来道“有酒吗?”
德远看了眼莲城道“你这才方好,就急着喝酒了。”
莲城不语,只看着德远,德远叹了口气,遂将两瓶酒从虚鼎中变了出来。莲城见到桌上的酒,随即一笑,拿起其中的一瓶便兀自喝了起来。
德远自知莲城心中苦闷,也没有说话,同莲城一样,喝着桌上的酒。二人就这样默默无语。不知过了多久,莲城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酒瓶,缓缓开口道“能不能把他在昆仑山上发生的事情同我讲一讲?”
德远听到莲城的话,遂叹了口气,将顾清玄前往昆仑山求取“凝仙草”的经过与莲城说了个大概,莲城一边听,一边喝着酒。
“当我看到他被人背上山,浑身是血的样子,也让我吓了一跳。”德远道。
此时的莲城,脸上的表情依旧淡然清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疼。莲城不敢想象顾清玄仅靠着一把剑就去噬魇兽那里取草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如何能承受那噬魇兽的一击?
良久,莲城抬起头,眼眶有些湿润的看着德远开口道“德远,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德远看着双眼泛红的莲城,不禁有些心疼,他自知莲城的话中之意,但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从椅子上站起来,不再看莲城,心中思量了一番才开口道“一开始,我觉的你做的是对的,虽然这样对他来说,有些残忍,但于你于他都是最好的。可当我看到他豁出性命为你取回仙草时,我又觉得我想错了。他若不是深爱你,何至于为你不惜舍弃性命。”
听到德远的话,莲城的心揪在了一起,心中的难过与憋闷也无法发泄,只能靠喝酒解愁。
德远见状,继续道“其实从那日你不顾仙规去救顾清玄时,我就知道了你的他的感情。所以我才会生气,自古以来,仙人相恋的事情亦不再少数,可哪一个结局是好的?我担心你会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可后来,看到你拒绝他我便放心很多。但我亦是清楚你心中的苦涩与难过。”
此时此刻莲城的心狠狠的痛着,正如德远所说,正因为有了从前的例子,她才更不能和顾清玄在一起,所以她只能压抑着自己对顾清玄日益渐深的感情。可是越压抑,自己就越痛苦,她不忍心伤害顾清玄,却又不得不伤害他,明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就更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不去见他。可感情这一事,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即使莲城想整理好自己对顾清玄的感情,但只要见不到他,就会很想他。即使下定了决心不再与顾清玄有任何联系,可当他看到他有危险时,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他。
莲城缓缓开口道“我应该怎么做?”
德远转身看了眼莲城,开口道“身为一个旁观者,我希望你能斩断这份本就不该有的感情。可身为你的朋友,我又不忍心看到你如此痛苦煎熬,所以我只能告诉你,遵循你自己的心。”
“遵循我的心?”莲城抬头,不解的看着德远。
德远点了点头道“问问你自己的心,看看它会做出怎样的决定。”德远一顿,遂坐下来真挚的看着莲城道“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看着身前的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的德远,莲城眼中闪烁着泪花,对德远会心一笑道“谢谢你,德远。”
德远见状,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样笑。我忽然觉得,能和你莲城做朋友,倒是我的幸运了。”
德远轻松的语气让莲城也缓解不少,随即笑道“不,能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哦,那我可有的炫耀了。”说完,德远举起酒,与莲城手中的酒瓶碰了一下,便仰头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莲城见状,亦同他一样,将瓶中的酒尽数喝完。
德远抹去嘴边流出的酒后道“对了,我来还是要告诉你,一会儿我就回越兴了。”
“这么急,不能等到明天再走?”莲城道。
德远摆了摆手道“如今魔界活动的越发频繁,我必须再点回去看守地仙庙,以防魔界之人到人界作乱。”
莲城听后点了点头,遂想起渊淼的事情,便开口问道“你可知那日渊淼从临江逃出来后去哪儿了吗?”
德远摇头“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是去魔界找炎烈去了。”说完,德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道“这炎烈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强的一介魔尊,不仅统领了魔界,还让妖界和鬼界都听命于他,如今那渊淼又被放出,看来,六界的太平要到头了...”说着,德远的目光变得飘忽起来。
德远担心的正是莲城所担心的,不过莲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遂开口道“那曼饶...”
听到莲城的话,德远道“这几日她一直同我们在一起,我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若她真如你所说入了魔,也是件大事。所以这几日你也需多加留意她,若此事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只能上报天庭了。”
莲城点头道“好。”
“既如此,我便回越兴了。哦,对了这段时间你切不可在使用仙力了,如若还向上次那样,就是圣君来了也救不了你!”德远关切道。
莲城一笑,说道“好。”
“嗯,那我走了。”说完,德远朝莲城点了下头,便飞身回越兴了。
待德远走后,莲城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后将桌上的酒瓶收走便回屋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