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一开始,和乐署的人边开始演奏歌曲,还有美人伴着歌舞。
开始时很勾人兴趣,但宫中的歌舞单一,渐渐的,人们也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变得疲劳麻木。
“本宫看大家都看乏了,不如换一个?听闻众卿家的千金,多才多艺,不知本宫可有幸欣赏一番?”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那就请姑娘们毛遂自荐吧。”
于是,姑娘们都极力地表现着自己,有的认为可讨皇后娘娘欢心,有的认为可以钓得金龟婿。总之,大家心里都各有想法。
首先是木将军家唯一的女儿木浣灵,她清脆动人的歌声,打动着在坐的人的心灵,然后是凌家姐妹的合舞,两人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让在场的许多男士都心动不已。
夏侯翊看着那些人花痴的表情,心里就愤恨的不行,那可是他的王妃,别人居然敢窥觊。早知道凌沁颜要出来表演节目,他一定要疯狂的阻止她,看来今晚又得爬墙了,只说道说道这个不安分的小女人。明明自己又美,还一天出来抛头露面,难道不知道她是代价的人吗?
许多大臣家的女儿都表演完了节目,也有的比较内向,不自信,所以不敢上台。
弹琴的倒是有几人,但都早早的表演过了。天气又十分闷热,当她发觉人们都开始感觉身体*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就自告奋勇的上前去。
她先是恭敬地向皇上,皇后和震南王行礼,然后又安静的坐在琴旁,整个过程挑不出一丝错处,符合大家闺秀。
她开始弹奏时,曲子平淡无味,人们对此曲子失望至极,渐渐的,在座人的心都被她的琴声提起来了,最后在高潮部分,人们的灵魂被带出身体。一曲弹毕之后,人们都还没缓过神来,一副失了魂魄的样子。
看着在座人的表情,刘香柔心中暗暗得意,自己的琴技是无与伦比的。
这些人中当然是除了凌沁颜的,刘香柔的表情变化都被凌沁颜看在眼中,她在心里冷笑,不过是一个弹琴的技巧,竟让她骄傲成这样。
事实上,凌沁颜琴艺是比刘香柔的要高超的,刘香柔会弹琴还是凌沁颜教她的,凌沁颜认为这个场合不能太过出众,免得惹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选择了和妹妹一起合舞。
“本宫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震撼人心的曲子,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姐?”
“回皇后娘娘,臣女名叫刘香柔,臣女的父亲是刘元。”
“刘元?你的父亲是刘御史吗?”
“是的,皇后娘娘。”
“原来如此,本宫竟不知刘御史家的千金琴技如此之高啊。本宫今儿真是太高兴了,来人赏刘小姐黄金百两。”
“谢皇后娘娘”
皇上从头到尾都沉默寡言,凌沁颜很疑惑,皇后娘娘高兴,皇上应该也是高兴的才是,怎么会沉默不语呢?
夏侯远心里也是震惊的不得了,下午偶然碰到的女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奇女子,弹得一手好琴,人又生得我见犹怜,简直就是他的菜呀。
夏侯远认为自己这么些年见过的女子也不少了,那些几乎都是抚媚讨好,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她似乎也对自己有意,她眼睛里有对自己的崇拜和爱慕。而且她似乎被凌沁颜那个没规矩的女人欺负过,脸上的巴掌印还若隐若现。
夏侯远一直盯着刘香柔,刚好刘香柔又抬头望着他,他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表情。
刘香柔也对着他羞涩一笑。
宴会结束以后,大家都走了,唯独刘香柔最后慢悠悠的走着,她觉得夏侯远会回来找她。果不其然“香柔姑娘请留步,请留步。”
刘香柔故作吃惊道“三皇子?”
然后又立刻恭敬的行礼“臣女拜见三皇子”
夏侯远赶紧拉住她,“香柔姑娘不必多礼”
“多谢三皇子,请问三皇子叫住臣女有什么事吗?”
“本皇子认为,香柔姑娘国色天香,刚才那一首曲子,让本皇子震撼万分,本皇子欣赏你。”
“三皇子喜欢便好”
“香柔姑娘,不要一口一个三皇子的,好吗?这听起来生分了许多”
“那香柔应该叫您什么?”
“就叫本皇子阿远好吗?”
“这……这样不合规矩。”
“本皇子允许你就这样叫,看谁敢说不合规矩。”
“好,阿……阿远。”
“柔儿”夏侯远情真意切的唤了一句。
刘香柔羞涩的,轻轻的嗯了一声。
“阿远,或许这次我离开,我们就将再也不会见面了”刘香柔故作伤心的说道。
“为什么”夏侯远伤心的问道。
“我已经十七岁了,要到了议亲的年纪,待回去之后,我父亲给我找个门当户对的夫君,然后我就嫁出去。”
“你不能嫁!”夏侯远激动的说。
“阿远,你怎么了?作为一个女人,终究都是要嫁给别人,一辈子相夫教子的。”
“柔儿,实话跟你说吧,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心悦于你,我来找你,是想增进我们的感情,但是你现在要回去成亲了,我必须跟你说。”
“没用的,阿远,我这次一回去,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不,柔儿,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赐婚,”他认为这个女人太合他的心意了,孰不知是自己蠢。
“不,皇上会责怪你的,你不得皇上喜爱,不能为我冒这么大的险。”
夏侯远最痛恨自己的父皇不宠爱他,如今听到刘香柔这么说,心里更是气愤。
“我一定会让父皇赐婚的,你先回去吧柔儿,等我的好消息。”说着就急匆匆的赶去御书房。
看着她的背影,没想到夏侯远这么容易上钩,才一个苦肉计加一个曲子就让他为自己倾倒了。她就自己慢悠悠得走出了宫门,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跟在凌沁颜后面,如今自己可以慢慢的欣赏这宫门口的风景,真是热闹呢。
而另一边,“刘公公,请您帮我通报一声,我有事想求父皇。”
“三皇子,不是奴才不帮你,是皇上确实是不想见客呀,您回去吧。”
“那请您去跟父皇说,我想求父皇给我和刘元刘御史家的女儿刘香柔赐婚。”
刘公公无奈,只得再去一次,不过片刻,又出来了。
“三皇子,奴才跟皇上说过了,皇上并没有开口,想是不愿意吧。您就回去吧,天儿要下雨了。”
夏侯翊见刘公公也没有办法,于是跪在御书房外,大声喊道“求父皇给我和柔儿赐婚”然后不停地磕头。
夏侯远一直跪着,直到下了大雨,看到自己的父皇还是没有出来,他才失落的离开,回到自己的皇子殿。
一想到他看上的姑娘就要嫁人,心里就不舒服,刚坐下又去了萧贵妃的静娴殿。
“母妃,母妃”夏侯远喊道。
“远儿?来,进来坐。”
“母妃,儿臣想要娶一个女人。”夏侯远刚坐下就急急的说。
“哦?我的远儿看上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她是六品御史刘元的女儿,她叫刘香柔。”
“就是今日在皇后的宴会上弹琴的那个?”
“嗯”
“母妃一看,那个姑娘确实不一般,你若喜欢,去求你父皇让他赐给你做侧妃挺合适的。”
“母妃,儿臣要柔儿做我的正妻。”
“不可。”
“母妃,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她家世一般,对你没有任何辅助作用,且你的父皇不宠爱你,你更不能因为这件事惹怒他。”
“可是……”
“好了远儿,你要听母妃的话,母妃是不会害你的,你会有更好的前程,她不能拖你的后腿。”
夏侯远沉默了,母妃说的对,如果他执意娶柔儿为正妻,父皇会认为他荒淫无度,扶不起来,然则更加厌恶他。
夏侯远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边想边走着,出了静娴殿的门。
萧贵妃看到儿子的表情不停地转换,就知道他想明白了,也不在管他,转过身去坐着品自己的茶。
翌日。
勤云殿中,刘公公着急地喊着“皇上,皇上!”
又对外面的小太监说:“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事实上,皇上昨日就已经昏迷不醒,但是刘公公以为他是太累了,睡着了,于是便不再叫他还替他掖了掖被子。
“齐太医来了,刘公公齐太医来了。”小太监小盛子喊道。
“齐太医,齐太医,你快来看看,皇上这是怎么了?小盛子快去通知皇后娘娘。”
“是”
这时,齐太医已经为皇上把好了脉,刘公公就着急的上前问道“齐太医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这般,像是睡着了,我把了皇上的脉,但皇上的脉象十分正常,臣诊不出来这是怎么了。”
“你……你怎么这么没用!小福子,快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叫来。”
名叫小福子的太医又着急忙慌的去了太医院,不一会儿,皇后就从凤仪殿赶过来,太医们也都全部来到勤云殿。
趁太医们都在为皇上把脉时,皇后就开始对刘公公询问。
“刘公公,本宫问你皇上昨日吃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回皇后娘娘,昨天宴会结束之后,奴才一直在青云殿外守着,知道黄昏时,皇上才回勤云殿,也没有召哪位娘娘侍寝。奴才也跟着皇上来了勤云殿,快三更时,奴才进去看到皇上已经在床上躺着了,就像现在这样,奴才以为皇上是累得睡着了,结果没想到……”说着还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皇后听了,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时张太医过来对皇后说“皇后娘娘,微臣猜测,皇上是中了毒。”
“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