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没想着来铺子这边看看,不过既然现在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
宋轶微微点头,小坠子快步走过去去叫门。
啪啪啪的敲打门板,铺子里传来一声不耐的‘没开业’,小坠子直接喊了一句‘王爷来了,开门。’
有这句话,关闭的门板被人拆下一块,长着一小撮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一见宋轶真的在,立马快步走了出来。
“王爷!”
“行了,进去说话吧!”看到这个管事连带着身后的伙计都要下跪,宋轶赶紧说道。
说完这话,宋轶自顾自的走进了铺子,铺子不算太大,二进的屋子,外面的大小也就只有三十多平的样子,一个柜台,两个木架,外加一张占地面积很大的木桌。
木架上摆着很多毛笔、砚台和墨块,木架上还有少量的空白格,显然是在等着王府里头造出来的纸。
占地面积颇大的木桌,则摆上了一些印制很粗糙的书籍,大半部分都没有摆满。
随手捡起一本书,书名叫《王岩集》,宋轶没有听过,在听书这段时间里,也没有听过。
翻了两页,纸张不行,油墨不行,内容也废!
这本叫做《王岩集》的小本本,应该就是一个叫王岩的家伙写的诗集!
以宋轶的审美来说,这个叫王岩的作者,写的那叫诗吗?
他的打油诗,都比这个王岩写的要好吧?
我上我也行系列?
丢到木桌上,宋轶随意朝站在身旁的管事问道:“就这本书卖多少钱?”
管事看了一下木桌上的那本,笑着回道:“王爷,那就是本闲书,半两银子。”
那个价钱一出来,宋轶都特么的自闭了!
老子的扑街书都不能出版卖钱,这本不值一看的东西,竟然值半两银子?
奶奶的,谁都不要拦着我!
老子要写小说,老子要赚钱!
“什么时候能够营业?”
‘营业’这个词,管事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过想着王爷应该是问铺子什么时候开张。
“王爷,两三天之后,总管便叫我等开张,铺子先卖着这些,等府中那些纸张出来后,才是铺子开始赚钱的时候。”
“嗯。行!不过铺子里也不用装饰的这么死板,屋子里多放几盆绿植。”宋轶说到这里,见管事眼神有点迷,便直接点破道:“就是多放几盆竹子啊!松树!菊花啊!”
“文人嘛!不就是喜欢这类东西吗?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宋轶本就是随意点两句,这两句诗,也就随口说出来。
他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蒹葭和媚儿,眼神一下子就看向了宋轶。
“笔墨伺候!”
蒹葭突然喊了一句,宋轶有些不解的看向她。
这是要干什么?
“王爷,您刚才说的那两句诗,太好了!奴婢给您写下来,等您想好其余的诗句,这两首诗,绝对能够让您天下传名!”
宋轶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他不过就是随口说了两句还算记得比较熟悉的诗,这就直接要被人给书写下来了?
穿越大军的剽窃,不,传播华夏文化的历史重任,也落到他身上了?
“你愿意写就写吧!”见蒹葭神色很认真,宋轶也就随她了。
管事很快找来了笔墨砚,却唯独缺纸!
在这间以后主卖纸张的铺子里,没有纸,还得出去买,也是一桩尴尬事啊!
好在朱雀街卖笔墨纸砚的地方不少,伙计很快就抱着一刀纸回来了,不过纸张质量远远不如永陵纸罢了。
蒹葭将右手衣袖挽起,露出半截皓腕,悬腕提笔,准备书写。
就蒹葭这样子,铺子里两个伙计都有点看直眼了,管事察觉那两个伙计的眼神,脸色一寒,目光如刀子般的射了过去。
被管事目光一扫,两个伙计终于回过神来,这才想起那个提笔写字的女子,是谁的人!
想到这里,两个伙计身子不自觉的微微抖动起来。
宋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伙计的异样,只是盯着蒹葭笔下的字体。
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折钩之处,竟然有点锋芒的样子。
蒹葭的字,感觉比男子写的还要男人!
尤其是写的字,还是偏文秀的东西!
“这字,丑死了!”
宋轶还在脑海中拿蒹葭的字与他前世写的字比较,心中还感慨他废的狠,没想到胡媚儿不屑的话,直接响了起来。
听到胡媚儿的话,宋轶脸色就有点古怪了!
蒹葭的字,还不好,那他的一手字,不得掩面而逃啊?
蒹葭看了媚儿一眼,根本就不想理她。
管事倒是会来事,直接搓着手,媚笑道:“王爷,要不您给这铺子取个名字?”
铺子的牌匾已经挂上去了,红布都挂着了,就等开业。
现在管事说要宋轶给铺子取个名字,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宋轶微微一笑,倒也明白管事是什么心思,看了一眼蒹葭写的字,便说道:“那就叫无竹居吧!”
“好!好!王爷,您取的名字真好!”
管事毫无水平含量的马屁,差点让宋轶想问他,到底什么地方好?
“架子上多摆点摆件,花瓶,瓷器啥的,要的就是一个文雅,秀才书生就喜欢这种环境,王府的纸张还没上,但也不至于亏本。”
“好的,王爷,小的记下了。”管事立马点头记下。
宋轶让小坠子把买下的那个花瓶放下,也感觉没有什么好待的了。
管事一见宋轶要走,立马送了出去,同时嘴里保证会按照宋轶的吩咐办,保证把铺子的生意壮大的。
宋轶一走出门,突然感觉面前一暗。
抬头一看,一匹大马停在他面前,马上还坐着一个穿着华服的少年。
貌似有见过!
卧槽!不就是刚才当街纵马的家伙吗?
哪个国公家的公子来着?
“王爷,出来活动活动?”
骑在马背上的少年端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对宋轶问道。
宋轶需要抬头看向马背上的人,微微有点不悦,转头朝小坠子问道:“这家伙是谁来着?”
“魏国公家的公子韩勇!”小坠子立马小声回答道,不过见宋轶好似不认识这人,他虽然心中很疑惑,却还补充道:“魏国公手掌京营,所以韩公子有点…”
后面的话,小坠子就没说了。
还能有啥?
无非就是纨绔呗!
宋轶也明白小坠子要表达什么,还没开口说话,坐在马背上的韩勇却先说话了。
“王爷,怎么了?还需要背着我说悄悄话吗?”
韩勇说完又是一阵哈哈笑声。
听到这笑声,宋轶心中感觉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心中奔驰而过!
他前身到底混的有多惨啊?
一个国公的儿子,就敢跟一个正儿八经的王爷说话?
宋轶看了韩勇一眼,懒得搭理,准备带着人离开。
“怎么了?王爷。这是准备走了吗?”
宋轶依旧没有理他。
宋轶的不搭理,在韩勇眼中那不就是跟以前一样吗?
挨欺负,不会还手的!
“王爷,这个丫头是你府上的丫头吧?送给我呗!我给你一匹好马,如何?”
宋轶脚步停了下来,回头一看,便见韩勇手中的马鞭指向蒹葭。
胡媚儿见到韩勇手中的马鞭指向蒹葭,脸上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甚至都有点希望宋轶能够把蒹葭换一匹好马回来。
“你刚才在跟我说话?”宋轶声音有点发冷的问道。
韩勇笑了一下,对于宋轶的脸色,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不过就是一个丫头而已,王爷,你需要考虑吗?”
媚儿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化了一下。
刚才她想看到宋轶把蒹葭送走,她一个人服侍他,可韩勇这么一说,那么就表示她也只是同样的下场。
打量一眼蒹葭那蹄子一眼,媚儿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小子,你惹着我了!”
宋轶有点生气的对坐在马背上的韩勇说道。
韩勇一听这话,又大笑起来。
宋轶这种强装强硬的姿态,实在是太搞笑了点。
“坠子,把铺子里的人叫出来。”
“王爷…”小坠子有点腿发抖的喊了一声。
这要是打起来了,他不得享受官家的‘恩赐’啊?
“去!赶紧去!”宋轶眼睛一瞪,大声喝道。
特么的,宋轶感觉心中真的是气啊!
他都叫不动手底下的人?
就这种姿态,能不被人欺负的死死的吗?
蒹葭和媚儿都是他答应过给名分的人,现在这马背上的小子竟然说让他把蒹葭换一匹好马?
靠!
这特么的算是夺妻之恨啊!
今天不教训这小子一下,他心中那口气都吐不出去啊!
小坠子终究还是去把铺子里头的五个人给叫了出来,算上宋轶,这边已经有了七个人。
面对宋轶这边人多势众的架势,韩勇一点都不慌,依旧坐在马背上。
“怎么着?王爷要跟我比划一下?”
“坠子,把他给我拖下马来!”宋轶指着马背上的韩勇说道。
小坠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扩大了。
小坠子身后的人,也是惊恐的站在原地。
无一人敢动!
韩勇坐在马背上,哈哈大笑!
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