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北上虽然辛苦,苏慕云仍没忘了打探消息。
前几日听说苏途、陆通同晏千军等人竟大闹赤金仙山、劫了空焰法寺,硬生生将英秉臣救出,更是轰动一时!
若能得这三位小兄弟援手,还怕没人帮自己对付千山?
可此时听他们所言,苏慕云才明白,这仨小子还是势单力薄啊!
见苏慕云脸上愁云惨雾,陆通心中不忍,劝道:“苏老先生,我看您还是再找找素真人吧,或者让苏姑娘去求他,我看除了找他,没什么好办法。”
“我也想啊!可惜见不到。”苏慕云叹道:“素真人被罚闭关,我让诺儿偷偷去过几回,根本见不到,还累得诺儿挨骂。”
“这样啊!”陆通听得皱眉。
“那怎么办啊!苏老爷?”英秉臣嫌“苏老先生”叫得麻烦,直接改称“苏老爷”。
“我真是百般无计喽!”苏慕云扶着酒碗哀声道:“老了,老了,还赶上这事。唉,死后怎对得起列祖列宗。”说到此处已是泫然欲泣。
“我去他得!”
英秉臣一捶桌子叫道:“要不放火把祖宅烧了?”
“啊!”
众人皆吓一跳。
“你猪头啊?”陆通骂道:“人家要的是地皮,又不是房子,你把房子烧了还省人家事呢!”
“地皮、地皮……”英秉臣撇嘴道:“还不是要那地下灵脉?”
“哎?哎?对啊!对啊!”
陆通眼前一亮,疾向苏慕云道:“苏老,这样!您回去试试,能化解最好,不能化解就使劲拖着。我这心里、倒模模糊糊有个主意。”
“啊?啥主意?”苏慕云闻言大喜。
“这……现在还称不上可行。”陆通含混道:“我还没把握呢!只能这么先跟您说——一旦有了眉目,我立即去找您,把这事了了!”
“好!好!”苏慕云握住陆通双手奋力摇动:“可我要等到啥时候啊?”
“您老得使劲拖延。”陆通皱眉道:“一定等我想出办法!”
“我咋拖?”
苏慕云苦着脸道:“刚才没听苏途说么,他们打打杀杀的,整个苏家村除了诺儿就我一个修道之人,就算我有些本领、也双拳难敌四手。”
“这样!”
陆通思索片刻,猛地一拍桌子:“您回去,先做它个一丈高的大幌子,上面描着三个大字——素青锋!”
“啊?这、这……”苏慕云吸气道:“只怕不行吧?”
“怎么?”陆通问道:“您怕千山不给素真人面子?”
“那倒不是!我是怕自家门中……”
苏慕云忧道:“我请示过师长,他们已明确表态不管这事。我如果擅用师叔祖之名,这……这不是犯上妄为么?别到时候迁宅没能阻止,还被门派重罚。”
“这没事吧?”陆通看向苏、英二人,不以为然道:“这……不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么?又不是真的。”
“我知道。”
苏慕云现出窘迫之状:“不怕你们笑话,这我真不敢。”
“哎!怎么会笑话呢?”
陆通见苏途猛使眼色,急忙转道:“苏老先生您端方耿直,谨守门规,晚辈佩服还来不及呢!”
“哎!哪里,哪里!”苏慕云强笑道:“胆子小,胆子小!”
“那……那这样。”陆通比划道:“光写个‘素’字如何?”
“素?”苏慕云皱眉道:“这个,我想想……”
“我看不如这样!”
英秉臣忽是兴奋起来,将右脚踩在凳上:“苏老爷您如果怕门中责罚,我给您支一招,幌子上不是写了个大大的‘素’字么?
然后您在‘素’字上面写俩小字:‘大馅’,下面再写俩小字:‘包子’合起来就是‘大馅素包子’。哈哈!这回就不怕犯忌了吧?还不准咱村卖包子了?”
“哈哈哈!”
陆通抚掌大笑:“这主意好!这主意好这主意好。吃货就是吃货,果然是学以致用。”
“想死啊你?说实话,你服不服?”
英秉臣大感得意,又转向苏慕云道:“这幌子呢!您用白底青字,这就是‘青’,旁边再画把宝剑、就是‘锋’合起来就是‘素青锋’。”
“这……呃,这……苏小兄弟。”苏慕云转头道:“你看呢?”
“既然要借素真人之名唬住他们,拖延一时。”
苏途也是瞎出主意,不比英、陆高明多少,沉吟道:“又不想被门中抓住把柄,我看这样可以吧!”
“那好!就这样!”
苏慕云得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喜得一拍大腿:“回去我就着人做这么个大幌子!”
“对!您老先将就对付着。”
陆通拿起块点心,悠然道:“老爷子您甭担心、不还有我们仨么?我这就给您想办法去!
今天您这陆小兄弟就给您打个保票,这事我揽了。快则仨月,慢则半年,我包您苏家老宅安然无恙!”
“还有多远啊?”
陆通两手叉腰喘着粗气,向远方山间望去。
“没多远啦!”
英秉臣不耐道:“这才走了多会儿、你就累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是修行人?”
“我修的跟你们不一样!”陆通叫道:“我修的是脑子。”
“这会儿看出脑子没用了吧!”英秉臣撇嘴道。
苏途、陆通、英秉臣三人,正走在中室山的后山密林中。中林法寺座落在中室山上,故而得名。
甫到山下中室镇,三人便将青娥托付给一户人家。
留下银两财后告知,每天青娥都在睡大觉,不用管她。只须备些食水放在屋内,她饿了自会取用。如此叮嘱一番,三人轻装上山。
苏途怕泄露行藏,不敢走大道,问过乡民后取道后山。
他木龙在恶斗时被陈谚春击碎,此时套的是陆通备用的。陆通虽然身形削瘦,但素来缺少锻炼,所以才到半山、便累得呼哧带喘。
“英秉臣!你下来背我会儿!”陆通向冲在前方的英秉臣叫道:“我看你倒是活蹦乱跳的,上上下下跑个十回都没事。”
“我背你?我凭什么背你?”听得叫喊,英秉臣跑得更加欢畅,沿着土路七拐八绕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