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朝朝也向他使眼色，李哲这才没动。
回去的路上，黄朝朝脸色苍白，她一直紧张的搓着手，等到了公寓楼下，她一时间有些迈不动脚步。
她半天不走，方助理开口提醒。
“黄小姐，躲是躲不过的，有什么话你就要和席总说清楚，否则，黄家不会好过。”
他看似善意的提醒，实则是在嘲讽，黄朝朝牙关紧咬不说话，她半天才抬腿上楼，在进门房门的一瞬，她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方助理很有眼色的带人在外边等。
黄朝朝被打的踉跄一步，她抬眸对上席裴元冰冷的双眼，她忽的笑了。
她明白，她躲不掉了。
“是她告诉你的是吗？她那天果然都听到了，她果然会演戏，我居然都没发现她在骗我。”
黄朝朝流着眼泪低吼，席裴元眉头紧皱，他听不懂黄朝朝在说什么，也不想听懂，他将那些照片甩在她的身上，周身是无尽的冰冷。
“李哲，我真没想到会是他，黄朝朝，这些年我不缺你吃不缺你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陆生开口质问，黄朝朝听到这些话忽然笑了，笑得一脸凄凉又嘲讽。
“不缺吃不缺喝？这就是你认为的感情吗？你爱过我吗？席裴元，你知不知道你每天晚上喊的都是慕诗莹的名字！”
国外的日日夜夜，每个他记不住的夜晚，她黄朝朝都在充当慕诗莹的替身。
他做梦，他喝醉，他嘴里念的都不是她的名字，这些他都不记得，或者说他不想记的。
席裴元确实不知道这些，他愣了一瞬，下意识的反驳，“不可能。”
他的否认在黄朝朝的耳朵里就像笑话。
她一步步靠近席裴元，贴近他的脸，她拿出手机给他听录音，席裴元脸色顿时一阵难看。
他想要抢过手机，黄朝朝一把躲过。
“怎么，还不想承认吗？”
“席裴元，我真的爱过你，可你从没爱过我，其实我想过，你既然那么爱她你又为什么要找我，我想男人都是爱吃腥的，所以我也没必要当个好女人。”
黄朝朝就像变了一个人，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席裴元不敢置信。
他皱眉看着她，沉声道：“所以孩子是他的。”
他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黄朝朝没想瞒了，有些事情既然他已经知道，再瞒也没有意义。
“是，孩子是李哲的。”
她一字一顿吐出这句话，席裴元有一瞬愤怒的想杀了黄朝朝，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看着她的目光只剩怜悯。
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不爱她。
如今想想，当初他也有赌气的成分，当初他刚回国，要不是家里一直护着慕诗莹，他不会赌气要和黄朝朝结婚。
实话讲，他从没想过和她过一辈子。
那时孩子来的突然，他甚至想过让她打掉，后来他觉得孩子无辜，所以才默认留下。
如今知道这一切，愤怒之余他反而有些如释重负，他不怪黄朝朝，因为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去深究谁对谁错，这件事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我会给你一笔钱当做补偿，以后你和我再无关系。”
他说完决绝的离开，关门声之后，整个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黄朝朝站在原地许久，直到她站的双腿有些麻木，她才缓步坐到沙发上。
她用力的摔碎了水杯，摔掉了客厅里能摔的一切，李哲过来时，看到这一幕，他赶紧抱住黄朝朝。
“怎么忽然叫我来了，他是不是为难你了？”
黄朝朝没说话，她任由他抱着，过了一会，她轻轻开口：“李哲，陪我办件事吧，办完这件事我们就远走高飞，好不好。”
她声音有些哽咽，有些痛苦。
李哲已经猜出了什么，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那，我要让她付出代价，西郊的废弃院子，明天你把她带来吧，我会在那边等着。”
李哲跟屏蔽我黄朝朝嘴里的她是谁，李哲有些犹豫，他想劝她，可又知道拦不住她。
他没说话，哄着她睡了，他把她抱回房间，默默的收拾了屋子，他在客厅待了许久，然后下定决心出去买了一些东西。
——
慕氏楼下。
席裴元从公寓离开后，就一直待在这里，方助理见自家老板伤神，沉默的递了瓶水。
他小心翼翼的说：“席总，要不您上去看看吧，您和慕小姐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她不会不见您的。”
席裴元苦笑了一声，他不是不想，他是不敢，他想慕诗莹肯定恨透了他吧。
思考见，慕诗莹忽然出现，他愣了一下。
他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过去拦她，“诗莹。”
席裴元？他怎么在这。
慕诗莹不自觉的后退和他拉开距离，席裴元见状脚步顿了一下，心里有些刺痛。
她果然不想见他。
“席总还是叫我慕总比较好，你找我有事？”慕诗莹语气冷漠。
席裴元抿唇看她：“我…想和你聊聊。”
啧，这倒是新奇，他居然没对她恶语相向，慕诗莹挑了挑眉，她突然有些好奇，他想和她说什么。
虽然不重要，但就当听个乐子。
“我要去买咖啡，去咖啡厅说吧。”
她抬腿走在前面，席裴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他赶紧跟上，嘴角也不自觉勾起。
他以为她会拒绝的。
还好，还好她还愿意听他说话。
慕诗莹：你怕是想多了，我只是想听个热闹。
咖啡厅。
“一杯拿铁，一杯美式。”
慕诗莹点了单坐下，席裴元笑着看她，“你还记得我爱喝什么。”
他的笑有些怪异，慕诗莹说不上那种感觉，反正就是不太喜欢。
她不自觉的皱眉，冷嘲道：“说不记得太假，毕竟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总会记得一些，说吧，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咖啡上来了，慕诗莹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席裴元搓着手，他原本有很多话要和她说，但是真的面对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沉默了许久，蹦出了一句。
“还记得我十八岁生日吗？”
慕诗莹被他问愣了，她看着席裴元的目光就像看傻子。
他不是跑这和他叙旧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