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嘉之所以乖乖听话,一则是对顾南的敬爱,让他无法拒绝姐姐的任何要求。
其次是他对所谓的传家宝不感兴趣,哪怕是清楚顾南要把祖传的宝贝送给王凡,他也无话可说。
相比亲姐姐的性命,这只不过是个名义上的宝贝。
至多,是好奇宝贝究竟是何物,便再无其他。
空荡荡的病房只剩下二人,顾南勉强的撑起手肘,眉头一凝。
王凡立马上前搀扶,安慰道:“没事,你告诉我要怎么打开就行!”
这种历经岁月洗涤,还能保存完好的东西,一定是珍藏的宝贝。
见顾南如此坚持,他也不好直接拒绝,索性承了这份恩情。
顾南点点头,指了下铁盒子右侧的凸出部分,王凡轻轻按下,竟奇迹般地跳出个钥匙。
“用它打开盒子!”
王凡犹豫了会,将钥匙插进铁盒的孔。
卡擦一声。
开了!
入眼是一本厚重的集册,纸页早已泛白,但字迹依旧清晰。
“难不成……是药王孙思邈的千金要方?”
作为一名中医,就算没经过系统的教学,王凡也知道孙思邈的大名!
传说原著早就丢失,却不曾想能有朝一日,被自己碰上药王家的传人。
激动一阵后,他略一沉思,纠结浮在脸上。
顾南自顾自道:“这是我太太太奶奶家遗留下的宝贝,由于孙家后代无一人学医,奶奶就把千金要方带来当作陪嫁,可惜我们家也断了传承!”
王凡一字一句的品读,越看越觉得震惊,有许多疑难杂症,竟然在此书中有详细的记载,而这,都是无价之宝啊。
他感慨道:“能编撰出这等中医巨著,即便我不能亲眼看到药王,也能在几千年的今天,与他有所共鸣!”
“看来我是做对决定了!你擅中医之术,一定需要这本书,如果能通过这本书,救下更多的病患,也算是替祖先明志了,王先生,请你一定要收下这个!”
顾南的手还在发颤。
对于他们家来讲,这是一份意义特殊的宝物。
“不!我怎么能把你们家的传家之物取走,这书又是无价珍宝,万一你们遇到困难了,这书能帮上你们家大忙,我只不过是个略懂些医术的中医,还用不上这些!”
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王凡咬咬牙拒绝了这份情谊。
于他而言,或许是提升医术的捷径,于顾南而言,是家族性的传承。
似乎顾南早想到会有这一步,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王先生,这书留在我们手里,就只是个念想,在您手里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难道您不希望挽救更多的病人嘛!”
“可……我现在身为医院主任,要是把这么昂贵的宝物占为己有,传出去对我们的名誉都有不良影响,最重要的是我身在其位,不能做出格的事!”
见顾南一意孤行,王凡也只得把医院的条条框框拿出来说事。
这本是防止医生们做出有损医德的行为,做出的条例草案。
顾南就是再坚决,怕是也不能勉强。
“王先生,我不会做出损害您名誉的事儿,我们相逢一场,也算是有缘,今日你谅解了顾嘉,就让顾嘉代我向你问候,这就当是我补给你的见面礼,权当是我感激你见义勇为。”
左思右想后,顾南挑了个折中的法子。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啊,这么宝贝的玩意你就拱手让人了,不怕你祖宗气活了?按我说,口头感谢就行了!”
王凡欲哭无泪,不等顾南有所反应,就麻溜的离开了病房。
再讨论下去,顾南也会用三寸不烂之舌,逼着他收下千金要方。
承了这份重大的恩情对于他而言,不单单是无以为报,更是一份交情,王凡不愿亏欠任何人,也不想跟原本无联系的人扯上干系。
就在他快走到诊疗室时,迎面撞上了正领着医护团队的冯大夫。
冯大夫抬起头,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
如果说先前打赌让他心服口服,那是站在大夫的角度考虑。
现在他彻底明白过来了,院长夸夸其谈的中医圣手,就是王凡!
他们从医患的关系转变成同僚,那就有不可抗力的竞争压力。
作为风头正劲的西医外科主任,冯大夫怎么会允许别人横插一脚。
他面上不显山露水,还得顾及着往后都得共处一个屋檐下的情分。
而心底早已把王凡划进了头号敌人的位置。
这一切,王凡无从得知,也不想得知,对他来说,在医院是个不错的工作机会,能给他提供一个治病救人的渠道。
至于升职加薪,他倒不甚关心。
夜间七点半,王凡换下白大褂,开着跑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路灯微弱的光照亮前路,他正悠闲地打着方向盘,就见不远处一个身影飞速闪过。
“混蛋!”
他大骂一声,脚猛的踩下刹车离合器,幸好跑车性能够强,就在3米外的位置停下。
王凡顾不得太多,下车就打算理论,一开车门,才发觉是个小学生。
他强忍住心头的愤怒,耐着性子问道:“孩子,你爸爸妈妈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怎么能放着你一个人乱跑呢,这可是大马路上,连个斑马线都没有!”
小孩的马尾辫凌乱的披散在肩头,校服上也沾满了污渍,再顺势往下看去,膝盖的淤青混着点点血斑,王凡不免有些心疼。
“瞎子,瞎子为什么要上学啊,又看不见,凭什么跟我们一起上学……”
路灯下几个穿着校服的男孩,手里还操着木棍,可想而知,这些熊孩子是怎么追打小丫头的,难怪她跑的那样急!
王凡也刚从话中得知,这丫头还是个盲人,他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心中遗憾。
这么漂亮的一双杏眸,竟然看不见。
紧接着怒气浮上心头,王凡拉起女孩护在身后,沉声道:“看不见又怎么样?人生来就是平等的,她有上学的权利,但你们没有侮辱伤害别人的权利,明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