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北郊医院内。
ICU病房里。
面颊凹陷的年轻男人,睡眼惺忪,朦朦胧胧的睁开眼。
他全身上下没有血色,血管清晰可见。
“病了这么久,终于醒了?”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床头,正在削苹果的手一顿。
看向床上病恹恹的青年。
“教官!你怎么亲自来看我?这些时间,没给您添麻烦吧!”
男人强撑着要起身。
教官慌忙上前,一把将他的肩膀按住。
这就是王凡所选的实验对象,目前除了营养不良外,已经将他完全治愈。
而王凡为病人研制出的抑制血清大批量被复刻,现正在进行检查实验。
“福延,治疗肝脏病毒的血清,被江州的一名神医研发出来,你是第一个使用的患者,效果如何?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教官一连串提问。
凌福延有些应付不来。
“病毒血清?就是肚子有点饿了,被感染以后,我都没有进食过吗?江州的医生……不该是北郊医院的医生嘛!”
宫少男面上呆愣。
教官微微摇头。
“被观察的这段时间,感染者就靠营养液吊着命,还有不少兄弟都用上了血清,效果显著,关键是你的后续的疗养由王神医亲手负责,其他的患者……”
教官欲言又止。
说到末尾,又是沉重的一声轻叹。
凌福延脸色大变,动作一大,刚恢复的病体被拉扯的剧痛。
“教官,大家用的血清不是一样吗?难道是我的体质问题,能更好的接纳血清?再说……跟后续疗养有什么关系?”
闻言。
教官抿了抿唇。
“其实……王神医只是将配方交给北郊医院,具体的复刻过程他没有参与,或许差距依旧存在,包括疗养也是非常重要,总之,医术的专业性……我想还是有距离!”
听完。
凌福延一脸错愕。
“你应该感谢的人不是我,是江州的王神医,在被感染的人里,一眼就挑中了你,你是好运气啊!”
教官意味深长的撂下一句。
便顺手关上了病房大门。
……
江州张氏总部。
“人呢?把孩子们放出来,否则别怪我不给面子!”
原本这个时间他该在北郊医院,谁料张博宇又给他找事做。
这回把心思动到了孤儿院的孩子头上!
“你可别污蔑人啊,你哪来的证据?丢了人去报警啊,张家又不是孤儿院。”
林梦琴双手环胸,不屑道。
王凡微微一笑,轻挑了下指尖:“让张博宇滚出来!”
紧跟着林梦琴一挥手,身旁的保镖犹如一记旋风,翻转身子,麻溜出拳。
拳头如惊雷般落下。
王凡不动如山,在拳头即将碰触到身体的瞬间,火速弹开。
如鬼魅般在空地上躲闪的王凡,就像一条游走弯曲的水蛇。
“废物!给我狠狠的打!”
林梦琴兴奋的喊道。
保镖攻势凶猛,几乎每一招都是冲着他的面门去的。
只可惜,王凡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间,轻松躲过。
不知不觉。
时间已经到了5分钟,一直隔靴搔痒的保镖按捺不住。
一拳轰出的同时,双臂迅速收回,再次挥动,直点王凡面中。
王凡如有神助,肩膀一沉,翻动手肘,完美的格挡住来自保镖的攻击。
他眸光流转,手肘弯曲。
拳风直击保镖脖颈,一记响亮的骨裂。
保镖瘫软在地,呆呆的看着王凡。
什么时候,有人的肉搏已经能到达这种程度了?
难道是自己大意轻敌,对他还是误判了么?
众人还未晃过神来。
林梦琴身侧的黑衣人出其不意,一记横踢,王凡感应到身后传来疾进的凉风。
他微微侧身,脚尖提起,迅速上前,一脚踩上黑衣人微微弯曲的大腿根。
以右手肘搏击对方面中,瞬间,黑衣人硬生生挨了一记。
“啪!”
一声爆裂的响声,王凡反手将黑衣人的胳膊扭成了90度。
“你!”
“跟老子玩偷袭,你还不敢看的,林梦琴,叫人啊!黄毛!说你呢!你还来么?”
王凡目光冒着寒意,黄毛艰难的咽下口水,一个疾步向前挺进。
两人双拳在空中交叉,王凡飞起一脚,直扎向他的双臂间。
“啊!”
当众人再看过去,黄毛已被王凡踩在了脚下。
“给老子放人!”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遍了整个大厅。
先前还对着王凡冷嘲热讽的林梦琴,此刻呆若木鸡。
“是你们把孩子们抓走了吧,还敢不认账,就卸了你们的腿!”
王凡看向疼的龇牙咧嘴的三人。
他那一拳犹如铁锤砸下。
除非身体练成了铜墙铁壁。
否则,他们一朝一夕是好不了的。
眼看今天是抓不着张博宇了,王凡一把捞过林梦琴,不由分说,将她塞进了后车座。
江州霓虹酒店得地下室里。
屋里屋外一片哀声。
杨耀重重的摔门而去,看着瘫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的弟兄们。
不由灰心丧气。
“这个林梦琴就是不交代张博宇的行踪,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杨耀怒火中烧。
无论是威逼抑或是利诱。
方法都用尽了,将近一小时过去。
谁都拿林梦琴毫无办法。
他们只能从小道打听相关有效信息,可那点东西,根本查不出啥有用的。
杨耀蹲坐在地上,看着闪烁不定的灯光,愈发烦躁。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
一串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所有人迅速望去。
为首的正是王凡。
“现在怎么办?林梦琴无论如何也不肯交代清楚情况,我看……要不直接通知云见集团的两位吧!”
杨耀一副看见救星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凑上前去。
而后下意识询问道。
一股子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
王凡的手指已是咯吱作响。
他刚才出去打听了一圈,不过一直放心不下杨耀的审讯。
他就知道,以杨耀这群蠢驴的模式开展。
林梦琴这种滑头,能说真话就怪了!
“刚才你们是怎么问的。”
他不紧不慢的问道。
“她只说不知道孤儿院有人丢失,她一直就在集团内部工作呢,后来咱们动了粗,她嚷嚷着要把孩子折腾的生不如死,我们就罢休了,不过现在孩子究竟在何处,她没有说明。”
杨耀的脸此刻比锅底还黑。
他经手过各路狠角色,如今,竟然撬不开一个女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