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长时间的颠簸,本就伤势惨重的齐雄,此时唇瓣泛白,眼神失去焦距。
他已经不记得跑了多久。
也不知道到哪了,但不停流血的患处,让他丧失了痛觉神经。
“好难受啊。”
也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齐雄靠在王凡的耳边,发出微小的声音。
他没力气再说话了。
“跑!”
王凡在陡峭不平的山路上横冲直撞,很快就遇到了即将登顶的钟家河。
钟家河神色莫辨,眼神怪异:“跑这么快?不是在后边么?”
他一路上就没看见过王凡,怎么突然……
而且这个速度,难以想象是个人的操作。
最后两里地,王凡没有犹豫,大跨步向前,本着不死不算完的态度,他突破了终点线。
但没有作丝毫停留,他径直冲向百米外的医疗站。
救人,救人!
那条腿要保住。
王凡的心头唯有一个信念,坚定而又炙热。
到医疗站大门口时,他一个没刹住车,脚底险些磨破。
“医生!快来给人看病!他的腿受伤了,快看看啊!”
王凡用蛮力踹开大门,身上的轮胎都没来得及卸下。
正在处理工作的医吓了一大跳,看着被汗水浸湿全身的王凡,他半天没缓过劲。
直至王凡狠狠的踢了下板凳腿,他才如梦初醒。
“快把人放下来啊,你这样,我怎么给你看?”
吴一山扶了扶眼镜,利索的拿出医疗箱。
王凡立即解下缠绕的紧凑合缝的腰带,偌大的轮胎滚落在地上,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腿没问题吧?”
即使他的腰腹部位已被勒出血痕,王凡也没理会。
灼热的疼痛感让他轰然倒地,炙烤的痛苦朝着脑仁压缩。
不等吴一山回答,他就死死抱住脑袋。
后作用太明显了,他刚才一系列的操作是超负荷运转。
“还好送来的急时,怎么能折腾的骨折了?我记得只是特训啊。”
一边处理伤口,吴一山一边说了句。
王凡哪还有心思回答这些疑问,抱着降到冰点的身体,勉强撑起身子。
他靠在墙壁上,想以此减轻些痛感。
“用力过猛了?”
吴一山将齐雄推入隔间时,残败不堪的大门又迎进一位贵客。
王凡微微抬眼,吴晨。
可惜自己没闲工夫搭理他,自己的小腿正不受控制的发颤。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牙龈都在狂打哆嗦。
“你的成绩很漂亮啊,只用了23分钟就跑完了全程,这其中还包括你忙里偷闲的5分钟,总计就是18分钟。”
吴晨神情带了些兴奋。
王凡顿感不适,他看自己的眼神怎么像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偷摸休息了?
难不成还安装了窃听摄像头?
这是什么恶心的恶趣味。
要不是毫无气力,他真想大骂一句死变态,偷窥狂!
“王凡!刚才你怎么做到的?像导弹一样射出去了!”
姗姗来迟的钟家河眸光里隐隐有火焰跳跃。
而后的十分钟内,武馆的队员陆续集结。
“我宣布此次负重长跑特训第一名属于王凡,小子,加把劲干,以后你的路途坦荡的很。”
钟家河刚说话。
周围鸦雀无声,他的成绩是23分2秒,负重300多斤啊!
陈柏也颓丧的坐倒在门框边、奇耻大辱,特训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讽刺王凡说大话、结果下来了,他哑口无言。
“喂,你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追击王有财的时候,就你跑的最快吧?”
贾多平知道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们全武馆的,都傻呵呵地以为是江州后备队总体队员完成了那次行动任务。
“跑的最快?抓王有财是他一个人抓的,和偷渡的比,王凡的确跑的比兔子还快。”
陈柏闷闷的吐槽道。
“一个人抓的?不是江州后备队赶去支援么?怎么可能一个人抓八个偷渡犯?”
不单单是贾多平。
连钟家河的眼都瞪的像铜铃。
众人等着王凡的答案,可他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云见集团的几个到场的前几分钟,江州后备队也才刚到,以我们后备队的动员速度,王有财早就进入防线内了。”
陈柏双臂环绕在胸前,补充了一句。
滚滚惊雷响彻了众人的心脏,这不是人,这得是神啊!
“有出息,差一点就能赶上我巅峰期的状态了,我看你小子行,这次训练结束后有没有兴趣留在我们武馆?”
吴晨才不会放过风口浪尖抓尖子的机会。
这个诡计多端的王凡,糊弄的他团团转,提前一点风声都没透露。
王凡又是这个吊儿郎当的性格,要不是齐雄突发状况。
他还真不能发挥出正常水平。
那武馆就错过了一个强有力的弟子。
“妈的!等训练结束,我非得跟后备队的评评理,他们事先不说好,害得我以为……”
钟家河忍不住埋怨。
“没什么大碍,只是半月内不能剧烈运动了,不过近期的活动呢,齐大队长肯定是参加不了了。”
吴一山摘下口罩,不动声色的瞄了眼蜷缩在角落的王凡。
有点猛。
把自己医疗站大门都给踹崩了。
“哎,王凡,你该不会是看上齐大队长了吧?这也很正常,毕竟在后备队的都是江州先驱人物,再说齐队长实力顶尖,就是教官大概不能放人给你们云见集团。”
贾多平站在一边自说自话。
他早就联想出一副云见集团想扩招,组建团队的画面了。
要不是王凡跑的太快,齐雄脾气太火爆,早八百年他都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