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瑶面上微红,竟不想推开他。
低头解开手环,淡淡道:“不少钱呢,驴牌的经典款你也敢出手,就凭你那俩薪酬,我估计是差的远了,有这钱还是给你自己用吧,拿去退了,他们会原价回收的!”
她是真心喜欢这款手环,但一想到要把王凡的荷包掏空,她就没了劲头。
自己喜欢,就让管家再去预定好了,可惜是当季限量,怕是已经错过了。
王凡看出她眼底的犹豫,戳了戳她的鼻尖:“瞧不起谁呢,我刚去就已经是中医科主任了好吧,3院的待遇你想象不到。”
就这样,方琳瑶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手环。
……
翌日清晨,中医科门诊室门口站了个熟悉的人影。
“容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给小江月寄了几味调养的方子,但容露一直没有给出反馈。
王凡以为这事儿就会一直耽搁下去,没成想不等自己找上门,她倒是先来了。
“那副调理的中药,我给小江月试了下,她目前能看见一丁点光源了,这是唯一一次见效,我希望您还能继续给小江月治疗!”
容露言辞恳切,说着说着,就要落下泪来。
最开始,她犹豫要不要给小江月用药,毕竟常言道,是药三分毒。
如果没吃好,还吃出毛病来了,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但经过她在3院打听后,才知道还有个叫顾南的患者,就是王凡用针灸疗法治好的,那治疗程度比女儿的眼疾难多了。
至此,她才敢给孩子用药,而这一用,的确有疗效。
王凡答应下来后,就把小江月领到了特设的中医手术室。
她颤颤巍巍的躺上床,王凡细声安抚道:“没关系,我们就是睡个觉就好了,咱们小江月最坚强了对不对?”
江月犹豫了会儿,重重的点下头。
王凡调制好消毒专用的药剂后,清洗干净银针,依次扎入江月的前额,眼周肌肤,以及耳后部位。
他用的力道极轻,小江月只能感觉到一丁点刺痛,而后便没了感觉。
在她昏昏沉沉的睡去之后,王凡才掏出更大的针头,刺入她的额头脉络。
每一根筋脉之间的距离近的模糊,王凡必须要保持极高的专注力,才能保证每一根针,都扎在最适宜的位置。
只要一步错了,孩子就可能面部痉挛,也正是中医要求技术精密型过高,市场上的中医才越来越少。
这不是了解理论知识,上几次手就能做到的,而是需要不断的积累经验,不断的练习,要付出比西医更大的代价。
等到30根银针布满了小江月的面部,王凡拿出木制的小盆,放在她的耳边。
只1分钟后,滴滴深紫色的淤血从耳边,额头分别渗透出。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停止,王凡拔下银针,又给小江月用几味中药材泡了脸,才叫醒孩子。
她睁开眼,兴奋的冲出手术室,叫嚷着:“妈妈,我能看见一点点了,我好像能看见了!”
尽管面前还是模糊,但依稀有个大致的轮廓了,她终于能跑起来了!
不用再怕前面一片黑暗。
看着女儿投入怀里,一路绕开了医疗设备,容露欣喜若狂。
但这与预想当中还是差了些,难道只能看到基本样子吗?
她想追问原因,又怕太过唐突。
王凡走出诊疗室,笑着开口:“西医的手术和中医的治疗有实质的差距,针灸和药材调理需要循序渐进,不过这对小江月来说是好事,医疗仪器对身体的伤害性太大,她毕竟还在发育期。”
容露松了口气,说罢就要跪下:“王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才好,您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我尽我最大努力,给您办到!”
只不过是将近两小时的针灸理疗,就让小江月能看到大概人物,她还是相当满意的。
激动的溢于言表。
王凡立马将其扶起,扫了眼身旁慌张无措的小江月:“容小姐,你现在可得顾及形象啊,孩子都能看见了,多不好啊!我作为大夫,这是我的天职,我也绝不会要体制外的任何福利!”
容露这才擦干泪水,点了点头。
这之后,小江月就住到了vip病房,不过小孩玩性大,王凡性格又温柔,她就老是玩点捉弄人的把戏,毕竟在妈妈面前,她不敢不懂事。
“王神医,顾嘉给我带了五子棋,我们一起玩吧?我也是刚弄懂这些!”
顾南穿着病服,眼神已经褪去了疲乏,她笑着询问道。
“顾南?我还在这带小孩呢,她闹得很,我得先把小公主伺候完了,才能跟你下五子棋,乖乖回去呆着吧!”
王凡笑着挥了挥手。
由于顾嘉的职业缘故,需要不定时在江州各地开展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无法陪同在顾南左右。
而顾南也是鼎力支持他拼一把事业,自然不会常常麻烦弟弟,所以经常报喜不报忧。
这呆在病房太久,总是重复做同样的事情,她难免就心烦意乱,只得缠着王凡打发时间。
毕竟他是这个医院最闲的人,也是自己最熟悉信任的医生。
上任后,王凡长期没有患者问诊,就分配到了最难的瘫痪,中风等不治之症的患者方面。
但原因各不相同,他还得需要时间了解病人实际情况。
就在查看病历本的过程中,冯大夫一言不发的走了过来。
他的眼神里包含着浓烈的敌意,王凡初来乍到,不仅跟患者打成一片,还在各个科室都有了好名声。
就连院长都对他青眼相待,他可是寒窗苦读十几载,矜矜业业才站到了和王凡一样的位置。
凭什么?
大家都是人,他的成功怎么就来的这么容易呢?
嫉妒充斥着内心,与此同时,那群闲到无聊的工作人员,没事儿就八卦当初自己大言不惭,最后垫交住院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