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生,请留步!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往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您就把我当长工使唤,我也无怨无悔!”
顾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是个明事理之人,若非走入绝境,他也不想用阴暗的方式,加害王凡。
站在一侧的项天面色萎黄,窘迫的低着脑袋,生怕王凡找他问罪。
毕竟这桩事,他办的不道义。
王凡拍了拍手,猛的抬起顾嘉的身子,又对上顾南惊讶的眸子。
大概这女人也想不到,自己这吊儿郎当的模样,能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不急不慢的掉过头,看着手足无措的冯大夫,他哪还有半分嚣张气焰。
“冯大夫,您这是哑巴了不成,该不会是不愿兑现承诺吧,大伙儿可都听见看见了,您不能耍花招啊!”
王凡轻佻的语气,似真非假。
“没有的事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做到了,那我便没什么可狡辩的,先前的矛盾,还望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忘了吧!”
冯大夫自知狡辩只能让自己更加跌份,也只得放下傲慢。
“冯大夫,关键是除了医药费用,您是不是还得补偿对我个人的名誉造成的损失呢?”
王凡无辜的睁着大眼,饶有兴致的摩挲着下巴,字里行间都是嘲讽。
“您……想要怎么赔偿呢?”
冯大夫不由蹙眉,颤颤巍巍的问道。
就怕王凡来一招出其不意,赔偿费用太高,他就得肉疼了。
但话都说在前头了,他哪还有不认账的道理。
一看这架势,王凡高看了他几分,至少他不是个爱推诿扯皮的赖子。
“您不是说要我给您道歉么?既然如此,那就依你之见,您也给我道个歉!”
尽管对他的印象转变了些,王凡却没有轻易放过他的意思。
轻飘飘的拿起,又随随便便的放下,冯大夫就真得不把自己当人看了。
“那……”
闻言,冯大夫犹豫不已,支支吾吾半天,攥紧了手掌。
这个月他才刚做到主治大夫的位置,说公开道歉就公开道歉。
不是明摆着告诉整个医院的医护团队,自己没有看人的眼里见,德不配位么?
正当他骑虎难下时,王凡轻扯嘴角,打断道:“道歉就不必了,名誉不名誉的,我又不是公众人物!况且咱一个学的中医,一个是西医,中西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冯大夫震惊的抬起头,他完全没想过王凡能轻而易举的把这事儿圆回去。
这是给自己找场子啊,还一句话就带过了自己的判断错误。
他也不是个蠢笨的,自然接着话:“哎,您能体谅那就再好不过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王先生,你就安安心心的让患者在这住下去,医疗费用啥的,我全权负责。”
见他顺坡下驴,王凡也颇感欣慰。
他无意于结仇,如果非要在树敌和化干戈为玉帛中选一个。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给自己招惹麻烦的。
“冯大夫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医者仁心,悬壶济世,顾家的姐弟俩幸好是遇到了您,否则他们还真不一定会遭遇什么呢。”
他妥协了,王凡就理所当然的替他把面子找补了。
既然自己选择揽下这名病患,就得从他的角度多考虑些。
闹的难堪了,以冯大夫的个性,难免会穿小鞋,至于迁移到其他地方,受颠簸的也是病人。
不如说两句好听的,两全其美。
“喔唷,王先生啊,您过誉了,中西医的概念里,都是以患者利益为重嘛!”
在你来我往之间,冯大夫的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更何况他亲眼瞧见了王凡身怀绝技,自己要能讨好他,顺竿子往上爬,结交个志同道合的中医大家,也是个极好的路子。
“冯大夫,时间不早了,今天就暂且到这里吧,咱也不能一直耽搁您的时间,您是主治大夫,手术排的肯定满!”
互相客套了几个来回后,王凡也彻底没了兴致,索性找了个理由将其打发了。
目前顾南刚苏醒没多久,有这一大伙人看热闹,岂不是得加重病情。
冯大夫一拍大腿,急匆匆地领着医护人员往外跑。
聊的太尽兴,差点就忘了,还得准备下午的手术工作。
等到大门紧闭,气氛略有些紧张。
“呵,先甭说有的没的,对于我的诉讼案,你们能否麻溜的给撤了,我可不希望在自己的履历上再添一笔黑历史!”
王凡漫不经心道。
“项天,你知错了嘛!”
顾嘉眼神凌厉如刀,愤怒的瞪了一眼,还妄想蒙混过关的项天一眼。
对此。
王凡是丝毫不觉得意外,就凭初次见到顾嘉,他满是愧疚的表情,自己就大致明白了。
必定是项天在背后唆使!
“王……王先生,您千万别挂在心上,我一时猪油蒙了心,想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馊主意来,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项天没有犹豫,毕恭毕敬的鞠躬道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完全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意思,这也让王凡心情好转了点。
底层人的悲哀,王凡在心中感叹一句,刚要说话,大门就被敲的砰砰响。
莫不是冯大夫原路折返了?
顾嘉三步并作两步,将门口的大夫迎进门内,那人穿着医院统一的白大褂,约莫50出头的年纪,浑浊的眸子里泛着微弱的光芒。
看见角落的王凡,他眼神一变,忙凑上前询问:“
初次见面,据说您用几枚银针,就把病人颅内的积血逼出来了?”
王凡愣了下,下意识的点点头。
按理说,50多岁还能留在这种大医院的专家,都是顶级的!
一个元老级别的人物,有必要亲自来参与治疗么?
难道顾南后续不是冯大夫接手?
他又是从何处得知,自己会中医之术。
殊不知,老者早就在病房的探照镜头内,清楚的目睹了全过程。
明明没有用药,更没有先进的设备,这年轻男人就把人从阎王那抢回来了。
这不是百年难见的人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