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君看着怒气冲冲的袁帅,一下子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刚刚的理直气壮被消散地无影无踪。
“说啊,我就听你怎么解释。”袁帅像是要较真的样子,拉过另外一张凳子,就坐在了江君的面前,等着她开口。
虽然她跟杜磊没什么,两个人也是正常的朋友见面吃饭,可是对着袁帅,总有一种自己出轨被抓包的感觉。
江君将这种“错觉”归结到那已经化为灰烬的结婚证上。
被人这样“虎视眈眈地看着”,江君脑子一片空白,她实在想不到借口,干脆来个破罐子破摔,抵死不认。
“解释什么呀,没什么好解释的。”江君拿过卸妆水,往手上的卸妆棉上倒,然后开始往脸上抹,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知道怎么解释是吧,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去望江阁吃这么好的东西,却只是给我打包私房菜这么次的东西,亏我还以为咱俩吃的是一样的。你就是偏心,不舍得给我花钱。”
原本心虚的江君听到袁帅的话,愣了愣。
“骇,你说的是这个啊”江君将手上的化妆棉往桌上的小篮子一丢,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说你跟男人单独出去吃饭?”袁帅不屑地说道。
“你才跟男人单独出去吃饭,我那是普通朋友小聚。”江君理直气壮反驳。
袁帅才不管什么小聚大聚的,只大声说道:“你别想扯开话题,说,为什么自己吃高档菜,却只给我打包私房菜。”
“什么高档菜,没吃到好不好。”江君不耐烦地说道。
“怎么会没吃,你都已经进去了,还被人拍到了。”袁帅追着问道。
“我们那是才去到门口,没进去,又走了,换了私房菜。跟你吃的那个一样。”
“去到又走?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江君把脸一甩,不理他。
袁帅确认江君说的是真话,心里的不快顿时消散了。
刚刚一看到照片,他确实很生气,也确实是想要进来质问她。
可是进来见到她后,他又不敢问了。
虽然两个人登记了,但是她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和他离婚,如果他这样去问她,只会逼的她更加想要去离婚了。
所以开口的话,顿时变成了望江阁和私房菜的问题。
袁帅看着不再搭理他的江君,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喂,你倒是说啊,为什么去了又走了。”
“还不是因为你”江君气呼呼地转过脸对他说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拉住你不让你去。”
“可是我的钱包拉住我了,不让我去,那里吃饭那么贵,我又被你开除了,没工资,钱包瘪得很,那里有钱吃啊。”
说到这个,江君突然间想到今天考虑的房租分摊的事情。
“喂,大灰狼,你也在这里住着,房租你可别耍赖,一人一半啊,”
袁帅好笑地掏出钱包,抽出里面的现金,都放在了她的面前:“数数,够不够”?
江君眼睛一亮,果真拿起那沓钱,数了起来。
江君数够了房租的一半,将剩下的钱塞回给袁帅:“就要房租的一半,剩下的还你”。
袁帅把钱又塞回去给她:“都拿着吧,还有水电费,伙食费,旺财的狗粮以及洗澡护理,都交给你了。”
“不是吧,我又不是打杂的。”江君虽然这么说,还是接过了钱,毕竟这段时间,旺财确实是她在带。还有吃饭什么的,除了那几天她不舒服,他做过几天饭,其他时候都是她在忙。
江君这钱拿的心安理得。
袁帅给得也心花怒放。
“你要是想吃望江阁的饭,我下次带你去。”袁帅好心情地说道。
“还是免了吧,太贵了。”江君摆手拒绝。
“没事,你喜欢就好。”
江君听到他这句话,不可思议看向他:“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
“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江君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如果不是喜欢,干嘛请她吃那么贵的饭。
袁帅听言,身子突然向前倾,猛地靠近江君,两人鼻尖贴着鼻尖。
江君看着近在咫尺地被放大的脸,心跳动的有些厉害,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袁帅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碰到了她的眼角,痒的她想要伸手去抓。
她一把推开袁帅,扭过头,将沾了卸妆水的卸妆棉在脸上胡乱擦拭,以降低脸上发烫的温度。
袁帅低声笑了笑,柔声问道:“君君,你感受到了我的心跳了吗?”
“什……什么心跳,你突然间靠……靠那么近,神经病啊。”江君不敢承认自己刚刚被他撩到了,哪里有去关注什么心跳的。
袁帅往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江君:
“当然是平静如水的心跳了,若我真的喜欢你,靠你那么近,肯定会心跳加速,可是你刚刚感受到了吗,没有吧,我的心跳就说明了我的真心。”
江君刚刚升起的悸动瞬间缩了回去,她冷哼一声,嘲笑道:“平静如水的心跳?你死了?否则心跳怎么会是平静如水?”
“这……”袁帅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他支支吾吾着狡辩道:“我说平静如水就平静如水,你管不着。”
江君看向他,眨了眨眼睛,笑道:“随便你。”
翌日
袁帅到了公司,就将苏畅叫到了跟前:“你去查一下这个匿名邮箱,尽快将结果告诉我。”
他边说边将一张便利贴递了过去。
苏畅接过便利贴,好奇问道:“boss,怎么了,这个邮箱给你发了什么,你要查它。”
袁帅沉着脸说道:“发了昨晚江君和杜磊去望江阁吃饭的照片。”
“我去,去望江阁吃饭啊,这么奢侈。”苏畅惊呼。
袁帅没好气扫了他一眼:“这是重点吗?”
苏畅接过袁帅的话:“重点当然是有人给boss你发这样的照片,就是想要引起你的误会,以为这两个人背着你私下偷偷约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发件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者怀疑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想要用这些照片挑拨离间。
袁帅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昨晚才在进了江君的房间后,临时换了话。
“boss你放心,我会尽快查出结果,交给你。”苏畅信誓旦旦地说道。
齐娜这时推门进来,看到两人又在交头接耳,取笑道“我说你们两个,整天这么粘着,干脆在一起算了。”
袁帅和苏畅一听,立即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袁帅嫌弃地看向苏畅:“以后别离我这么近,我性取向正常的很。”
苏畅也求饶似的说道:“boss,你也放过我吧,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齐娜没好气地看着两人:“别演了,辣眼睛。”
苏畅和袁帅下一刻便恢复了神色。
袁帅给苏畅使了个眼色,苏畅将手上的便利贴放到裤袋里面,一本正经说道:“boss,我去忙了。”
袁帅点头。
齐娜刚进门,就有注意到苏畅手上拿着的便利贴,所以在靠近两人的时候,有注意了一下。
但是因为苏畅后退的缘故没太看清。
不过即便没看清,她也猜到应该是跟昨晚她发的匿名邮件有关系。
袁帅在苏畅离开办公室后,就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齐娜走了过去,看着认真工作的袁帅,用手在他面前轻轻扣了两下:“袁帅,我昨天说的那句话惹你害怕了?这么躲着我?”
袁帅眼角都没抬下,淡淡说道:“哪有,忙着呢。”
说完,还指了指一旁堆得高高的文件。
“我帮你吧。”齐娜边说边伸手去拿文件。
袁帅也没阻止,任她作为。
下午一下班,江君收拾好东西等着来跟她换班的同事。
沈馨推开便利店的门,在货架上挑选了两盒咖啡,就往柜台上走。
她看到了站在收银台前的江君,不敢置信地说道:“江君,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做收银”?
江君见到了“老同事”,笑道:“是啊,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了,”
之前在MH的时候,跟沈馨的关系一般般,或者说跟一起进来的其他三个同事关系一般般,所以江君没打算跟她解释,是替闺蜜顶班才在这里。
沈馨高兴地说道:“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江君随口说着,向她伸出了手。
沈馨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她。
“一时高兴,忘记了”沈馨笑着解释。
江君不好让沈馨自己自言自语,找了个话题问道:
“怎么买这么多咖啡?”
沈馨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最近我们跟着袁总在做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有些棘手,所以总要加班,熬不住,就只能喝点咖啡提提神了。”
江君听了,心里又些不舒服,只笑了笑不说话。
等付完款之后,沈馨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看着江君说道:“江君,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江君没有直接答应,奇怪地问她:“你刚刚不是说跟袁总在做新案子要加班吗,怎么有空?”
“这个啊”沈馨解释:“之前已经加班了好几天了,今天休息,所以就有空了,刚好遇见你,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在做的案子有些地方理不顺,想要请教你几个问题。”
“我哪里懂这些”江君心里有了几分松动。
“江君你别这么说,刚开始我们几个确实以为你是走后门进来的,所以对你有些偏见,可是后来看到了你的努力,确实比我好,我是真心实意想要跟你请教的。”
“可是我已经不是MH的员工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要不你去问袁总?”
沈馨赶紧摆摆手,害怕地说道“还是不要了,袁总太严格了,我害怕。”
袁帅在公司的样子江君确实见过,要不是自己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也害怕这样的领导,所以江君点头答应了。
“你等我一下,我跟同事换了班,就可以走了。”
“谢谢你,江君”沈馨道谢。
随后,沈馨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等着江君。
她看着站在收银台前的江君,有些想不通:江君明明跟自己差不了多少,除了比自己好看点,也没什么其他的优点。
而且两人还是同一天去公司报的道,怎么就得了袁总的另眼相待,两人居然关系这么好。
她跟踪过几天袁帅的车,知道两个人在同一栋楼里面住,就是不知道是住在一起,还是只是住在同一栋楼。
还有GE的杜总,跟她关系也很好。
江君拿出手机,给袁帅发了信息,然后跟同事交接班后,就跟沈馨离开了。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吃饭,等吃完饭,沈馨拿出文件,然后又跟江君仔细说了一遍,才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江君听完,很快就把自己的看法告诉了她。
两人一直讨论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
沈馨收好东西,感激地说道:“今天多谢你了,江君,要不是你,估计又明天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沈馨因为今天的不耻下问,江君对她的好感度上升,她摆摆手:“都是老同事,别说客气话。”
“江君你这么厉害,难怪之前在MH的时候,总被袁总青睐。”
江君苦笑:“我要是厉害,就不会被开除了。”
沈馨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你别难过,说不定袁总现在就知道了你的好,想要把你找回去呢”
“怎么可能”江君嗤笑。
她就是他亲自开除,怎么会自打脸面,让她再回去。
“怎么不会,”沈馨给她出主意:“下次遇到袁总,你就跟他说,让他再给你个机会。”
说到这里,沈馨小心翼翼问江君:“江君,你最近见过袁总吗?”
江君摇头:“没见过,”
今天早上出门之前见过后,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没见了,也算是“最近”没见过了。江君自我安慰不算说慌。
“真的吗,太可惜了,”沈馨一脸可惜地说道:“要是你见过袁总,让他再招你进去,我们就可以一起做这个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