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开始不了解这件事，他平常就是那种喜欢在外面乱搞的那一种，所以经常会有人来找他，我们都习惯了。”
“可是最近经常有一个女的来找他，就有时候下楼都能看到那个女的站在宿舍楼门口等他，那女的长得很漂亮，隔几天都会在楼下见到她。可谢星辰几乎都不回宿舍，她就没等到过。”
严铭轲手指一紧，不会是情杀吧？
“那你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吗？”
“不认识，不过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不然导员也不会找我们不让我们说出去。”
“他们两个知道吗？”
男生摇头，“我不怎么和他们在一块，不知道。”
整个问话过程既顺利也坎坷。
顺利的是这个叫楚生的男孩很配合他们，坎坷的是他说的话几乎没什么用。
严铭轲坐在三个审讯室外的走廊边，手指捏着袖口往上挽了一下，露出细白的手腕，在昼亮的灯光下显得更白，“我们要不去学校走一趟？”
“学校应该不会给什么答案。”
学校也有自己的顾虑，本来就是一个勉强进入二本行列的大学，说难听点就是野鸡大学，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就算那个女的和他死亡的事情没有关联，也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曝出来。
而且他死亡的这件事情有监控记录，一般人都会定义成精神失常是直接原因。
没有足够的理由，学校是不会那么轻易地把具体情况和资料提供出来的。
“严组。”
杨天突然抬头，双眸闪烁着亮光和严铭轲对视。
“怎么了？”严铭轲奇怪地看着他。
“我们最应该找的不是那个用寿命当做交易砝码的人，而是莲南。”
杨天顿了顿，继续道：“从萧明的案件开始，我们都是在舍本逐末，追求找到是谁让他死亡，其实我们最应该找的难道不是幕后推手莲南？”
“你说的简单，莲南不是那么好找的。”
杨天点头，“是难找，但我们最应该找的就是她，只要从根源上切断这个人和他们的联系，我们才能尽快回雾都。”
杨天的一句话点醒了严铭轲，酶促，现在雾都的那件案子背后是一条巨大的黑色产业链，明显要比这里的案子更加惊人。
“可是、从哪开始找啊？”
就算找得到，送回管理所，保不准再和这次一样，无声无息地被人捞出来。
“拂宵。”
严铭轲低声喃喃。
杨天眼皮微抬，手指点着一边扶手，“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
·
两人和警方合作，从谢星辰的黑名单中找到了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性朋友，从黑名单中拖出来之后，一堆短信涌入手机。
整整半年的短信，全部出现。
从这些短信中，两人知道谢星辰在大一上的时候和校内的一个女生谈恋爱，那个女生比较单纯，谢星辰也是她的初恋，在各种方面都比较青涩。
可能是她和其他女生不同，谢星辰在对待她的时候多了一份耐心和宠爱，而小女生就容易陷入这种温柔的陷阱。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就是最长的，两个月。
两个月，能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足够能让谢星辰这样的老油条把女生哄到手。
在他的诱哄下，女生接受了他的要求，也做了最后一步。
可她并没有什么经验，分手后的两个月查出了怀孕，她也不敢告诉老师和同学，也不敢回家，在学校旁边租了一间小房子，找了个奶茶店打工。
短信里面还写了：【我在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打工，看到你和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牵着手逛街，你们有说有笑，看起来很开心。你们进了店里，点了两杯奶茶，是热的，我去给你们送的时候，听见你说，是她的生理期，原来你真的，只要是你的女朋友，你就会记住关于她的一切，就像当初我们一样。】
前面的短信内容基本都是女生对于她的怀念和一些没必要的牢骚，但到十月份和十一月份，画风突变。
女生的情绪明显变得暴躁，一点暧昧和旖旎之意都没有。
因为，她选择把孩子生了下来。
短信里面提到，原本她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当做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和念想，但在生产过程中，胎位不正，长时间出不来，再选择剖腹产的时候，孩子已经憋死在了里面。
最后出来的，是一胎死婴。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孩子是无比重要的，尤其女生还用了这么长的时间和精力，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是抱着无比的期待。
孩子死了，落差太大，她一时接受不了，精神崩溃，对于谢星辰的留恋和不舍灰飞烟灭，才会出现楚生所说的隔三差五就在楼下堵人。
这份资料，是短信内容和汪华临时发过来的凑在一起总结出来的。
严铭轲坐在椅子上，翻完资料吐出一口凉气，“这女孩也够可怜的。”
“应该就是她？”
杨天把资料放在桌上，手指勾着车钥匙，“是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根据汪华发过来的定位，两人开着车到了学校旁边一个老旧、拥挤的小区，在这里遍布各种宾馆，有短期租住也有长期租住。
小区的道路两旁，各种小摊位现在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暖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一路。
定位显示，女生在一家奶茶店。
两人穿过满是大学生的拥挤人群，走到那家装修还不错的奶茶店，望着里面，只有三名员工，两名女生一名男生。
这个点奶茶店的生意很火爆，三个人也显得手忙脚乱。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生，相比资料上的照片，也没太大的变化，只是身形瘦削了不少，可爱的小圆脸也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
眼底有一片青黑，眼睛还有点泛肿。
两人硬生生在这边坐着等到他们顾客变少才走上前。、
“你好，请问喝点什么？”
陈凝雪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带点稚气。
严铭轲看着她，“你好，请问现在方便吗？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关于谢星辰的，希望你能配合。”
陈凝雪拿着计量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你们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