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意外,火炮确实有炸膛的可能,当时唐国的军队有不少士兵也被误伤过。”
李展博尽力的解释,可语言总是显得那么苍白。
“但是偏偏皇上试的这门火炮炸了,还把刘桓的爹炸半死。”国舅爷直叹气。
李展博也很无奈,这概率都快能赶上中彩票了,找谁说理去。
“那姑母的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欧阳婉儿接过话:“姑母有点担心,皇上会对咱们家动手,本来姑母在宫里已经失宠,现在也管不上了。”
听到婉儿这么说,李展博才觉得自己可能闯下大祸了。
“如果皇帝真的有行动,那咱们谁都拦不住,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责任我来承担,与府里没有半点关系。”
国舅爷摇摇头,事情到这一步,谁都脱不了干系。如果皇上要动手,就是抄家了。
“傻贤婿,我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担心的是你们。”
国舅爷望着李展博和婉儿,一脸担忧。
“我的大姑爷,一直惦记着欧阳家的财产,这次正是好时机,想必刘桓已经从兴王府出发来春州了。”
“父亲,咱们走吧,只要咱们一家人能在一起就行。”
国舅爷却笑道:“傻孩子,爹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也不想动了。你们还年轻,今晚就动身,我让陈管事去准备东西。”
说到陈管事,国舅爷突然一下停住了。
李展博早就看出了端倪,想必是国舅爷不想让他们担心,才不愿说出实情。
“我去让人准备东西!”
“我们一起走,跟我到容州。”李展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这个家,同时也不想让婉儿担心。
可国舅爷执意不走,还说自己不会离开春州半步。
李展博没辙,他知道,国舅爷是为了成全自己,这份情,他会永记心间。
此时的李展博有一种烦闷到爆炸的感觉,明明时为了国舅府的前途讨来火炮,可现在却也败在了火炮上。
待国舅爷离开,婉儿一脸委屈的看着李展博,似乎这个家要散了。
婉儿对李展博说自己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也没有再续弦,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倾心的姑娘,还被李展博偷偷的送走了。
就这样,父女三人在府上撑起了一片天,可姐姐欧阳玉儿,遇人不淑,刘桓仗着是吏书尚书的长子,进赌场,喝花酒,逛青楼,还觊觎着府上的财产。
婉儿还称,其实在李展博之前,国舅爷不是没有招人冲喜过,只不是前两人命薄,没成亲前不是失踪了就是死了,这些都是刘桓干的。
李展博不知道怎么言语,只能紧紧地把婉儿搂入怀里,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子时,国舅爷让人备好两辆马车,准备了金银细软,还把他挚爱的火珠,交给了李展博,敦促两人速速北上,省得夜长梦多。
又安排了戚朝和于汉一路随行,今日的国舅爷一反常态,几乎是哀求的姿态说道:“戚朝于汉,你两进府多年,这里是一袋珠宝,你们收好,一定要保护好婉儿和姑爷的安全。”
戚朝于汉眼泪汪汪,承诺一定会保护两人周全,但执意不收珠宝。
国舅爷却强压给了他们,还说两位高手回京了,以后就指望他们了。
接着又望向李展博:“别的要求没有,好好待婉儿···”
李展博点头允诺,让国舅爷放心。
国舅爷说打点好了守卫,让马车可以从春州侧门悄悄而出。
婉儿刚被抱上马车,守城的将领前来透露消息称,城外三里处有一队人马,手持火把,正向春州城赶来。
国舅爷一听顿感不妙,急忙打发李展博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展博跳上马车,“保重!”
“父亲,保重!”婉儿抹着眼泪,和父亲挥告别。
刚从侧门而出,刘桓就带着圣旨直接闯进国舅府。
“给我搜!”
“是···”
刘桓趾高气昂的走到国舅爷面前:“岳父大人,别来无恙啊?要不是你的宝贝大女儿,跪在我的胯下求我,你可活不过今晚。”
国舅爷眼一闭,看都不想再看刘桓一眼。
“报···所有人都在院子里了!”
刘桓走过去一一查看,却发现人数不对。
“那个瘸子和傻子呢?”
国舅爷哈哈一笑:“早就走了,你来晚了。”
“不可能,就是后宫给你们告密了,但最快今日你们才能收到信,他们肯定没有走远。”
“来人!给我追。”
“是!”
国舅爷此刻只能祈祷李展博的马车快些,再快些···
李展博出城后,借着微弱的月光,一路狂奔,好在路况还比较熟悉,此时的他还不清楚后面已有追兵上来。
直到卯时,天刚破晓,身后的戚朝提醒后面有不详的追兵,紧追不舍,最多一炷香的功夫就会赶上来。
眼下,李展博没有太好的方法,只能加快速度。
于汉突然大喊停车。“吁···”
“二姑···姑爷,你们下···下马,我去引开···开他们!”于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接着又把两辆马车并排拴在一起。
李展博随即明白了于汉的意思,背起婉儿,就往密林里跑去,戚朝扛起轮椅,紧随在后。
看着越跑越远的于汉,李展博心里不是滋味,于汉凶多吉少了。
密林里,荆棘密布,寸步难行,再加上背着婉儿,李展博很快体力透支,浑身冒着大汗。
婉儿提议在树林里休息片刻再出发,可李展博不敢停下脚步,这是于汉用命换来的时间,不能浪费。
经过一步步的腾挪,三人终于穿过树林,眼前一处急流却挡住了去路,此处河水湍急,戚朝说再往下游走,水流较缓,到时再想办法渡河。
于汉的缓兵之计,虽有效果,但一人还是终究难敌对手,两辆马车被掀翻,车上的物品被洗劫一空。
于汉身中数箭,倒地身亡。
这群人发现被耍后,气不过,临走了还不忘往于汉身上又补了一剑。
李展博以后再也听不到结结巴巴的说话声了。
此时的李展博三人还在艰难的往下游走去,还没等过河,就听见树林里传来战马嘶叫的声音。
坏了,追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