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展博算是听明白了,刘桓是怕多一个人出来分家产呐,那太简单了,一个计谋涌上心头。
“实不相瞒,在下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也从未想过给你斗法。”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趁早离开这里,我也是为你好,别说我吓你,在你之前,已经有两个人莫名失踪了。”
李展博眼看时机已到,急忙说道:“我也想离开,可是你看这戒备森严,实在是跑不出去啊,大姑爷能否帮一把?”
“我帮你逃跑,你不是想摆我一道吧?”刘桓有点惊讶的说道。
“哪敢啊!我是被抓来的,被逼无奈啊,大姑爷要是能帮我逃出去,在下真是要感谢你八辈祖宗了。”
“哎···怎么说话呢?”
刘桓能和欧阳玉儿成亲,虽有贪恋美色的原因,更重要的是惦记国舅爷家的资产,又没有儿子可继承,将来还不都是女儿家的。
只是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人要争家产,让刘桓有点窝火,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位还未拜堂的姑爷却想着要跑。
刘桓看着李展博一片真心,而且自己也想让他滚蛋,便在李展博的耳边轻声嘀咕几句离开了。
看刘桓和玉儿卿卿我我的走开,李展博心里还有点激动和紧张,明天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到底是先北上回洛阳,还是先去新会港,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南下的水师,然后和他们一起回唐国。
还没有出府宅呢,李展博就已经规划回国的路线了,还盘算着很快就要见到自己的孩子了,又可以重回皇位,不用再受这份罪了。
次日,刘桓果然履行诺言,把李展博带出了府,随行的还有戚朝和于汉两个影子。不知道刘桓是怎么说服国舅爷的,但好歹李展博算是逃出牢笼了,大街上的空气都是甜的。
李展博跟着刘桓来到一家瓷器店铺,不用想了,这肯定是国舅爷家的买卖。
“汪掌柜,这位是咱家的二姑爷,过来熟悉熟悉生意!”
一听说是二姑爷,汪掌柜连忙从柜台跑出来,亲自带着李展博参观。
“二姑爷,这些都是刑窑的白瓷,土质细润,器壁坚而薄,器型稳厚、线。”
李展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边是越窑的青瓷,明澈如冰,晶莹温润如玉,色泽青中带绿。”
瓷器种类繁多,形状各异,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李展博自然是不懂,但他知道这些肯定价值连城。
“汪掌柜,这些瓷器价格不菲吧?”
“回二姑爷,这里面品相好的,有年份的,价值万两有余。也有便宜的,像这种只要一贯铜钱即可。”
李展博心想这上万两的瓷器,要是放到自己生活的年代,岂不得要过千万了。这么说下来,国舅爷确实资产雄厚,怪不得刘桓会惦记呢!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珠宝店,同样是国舅爷家的生意,而且珠宝店和瓷器店都不止一处。
在珠宝店里,刘桓给介绍了一件镇店之宝,火珠!这是前朝林邑之地进献的珍宝。大如鸡卵,圆白皎洁,光照数尺,状如水精,正午向日。
刘桓还说,这是国舅爷最心爱的宝贝,只展不卖。没人敢动,要是惹怒了国舅爷,死罪难逃了。
可李展博的心思却没有放在这上面,刘桓说会给自己逃跑的机会,现在一会进瓷器店,一会进珠宝店,被这么多人认识了,可还怎么跑啊!
刘桓似乎看出了端倪,轻声说道:“稍安勿躁,一会时机成熟你再逃!”
也只有耐心等待了,任何的轻举妄动,到最后都会功亏一篑。
直至午时,刘桓才把李展博带至一酒馆,雅间内点了一桌酒菜,可还没有饮两杯,戚朝和于汉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下。
李展博先是一怔,接着便明白了。立即起身告别:“刘兄,大恩大德,兄弟没齿难忘,有缘再见!”
“等等!”刘桓叫住了他。
“这阴阳壶里的蒙汗药够他们睡上两个时辰的了,这么久的时间足够你逃出春州,带上这些银两,路上难免要花钱。”
李展博感激涕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切勿回头!”
李展博转身而去,两脚生凤,健步如飞,就连街上的景物都变成了一道虚影。
可在身后的刘桓,望着飞奔的背影,却露出了得意的大笑。
不知道跑了多久,李展博逐渐感觉有些体力不支,可又怕追兵赶了上来,只能咬紧牙关,拖走沉重的双腿,艰难地往城门方向而去。
对现在的李展博来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自己与城门之间的这段路了,出了城往山里一藏,就彻底跟春州拜拜了。
眼看城门越来越近,胜利在望。突然一个身影直扑过来,李展博被一名大汉死死地压在身下,越反抗,那名大汉越兴奋。
“放开我···救命,快放开我!”
这一喊不要紧,又来两人,把李展博给彻底按住了,动弹不得,嘴里又被塞了一块破布,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了。
两人把李展博的双手往后一扳,头上又被带上面罩,就像押囚犯一样,被按在了马车里。
这都叫什么事,马上就要自由了,怎么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不是要人命吗?李展博又气又急直跺脚,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怎么落到如此下场。
马车在街上缓慢地前移,速度还没有行人快,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停了下来,李展博被人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摘掉头罩,定睛一看,正是国舅爷的府宅,又回来了。
宅内国舅爷正襟危坐,两眼透着凶光。
李展博心慌了,真是惹国舅爷生气了,把自己给咔嚓了,该如何是好!他的大脑在飞速旋转,怎么才能度过这次危机。
国舅爷死死地盯着李展博,一言不发。那样子看着就像想吃人一般,让人肝颤。
“岳父大人,就是他迷倒了我们,趁机逃跑,简直可恶!更气人的是带他参观珠宝店,咱们家的火珠就不见了,肯定是被他偷了。”
说话的正是大姑爷刘桓。
李展博瞠目结舌,他的三观彻底毁了,刘桓,真谢你八辈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