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想到,来传旨的竟然是太子最信任,重掌大内总管一职的太监徐弘康。
徐弘康看到老国公状况不好,连忙上前搀扶道:“镇国公奔波许久必定乏累,这次圣旨就不要跪接了,便是太子殿下亲临也会这般叮嘱您。”
老国公苦笑,又心中好奇,“徐总管自从回宫便尊养在后宫,今日怎么还亲自来了?”
弘康看了看白乐颜,灿然一笑,“那必定是因为天大的事了。”
众人不解地看着白乐颜,连白乐颜自己都不太明白。
弘康肃了面容,高声唱道:“白乐颜接旨!”
白家人齐齐跪下,老国公也在老友陆全的搀扶下跪了下去。白家再怎么功勋卓著也不能恃功而骄,这是刻在白家人骨子里的风骨。
“白家长女白乐颜,推翻妖后统治、辅佐本宫归朝功不可没,更与凝华长公主和逍遥王殿下有救命之恩,特封镇怀大将军,加赐安平郡主封号,赐婚逍遥亲王正妃,择日完婚,钦此!”
白家人大惊,齐齐站起来看向白乐颜。
只有曾氏、白明皓和陆全十分满意地笑了。白乐颜值得!
“大将军?她一个女子,怎能封大将军?”白瑛兰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弘康在宫里就挺风扬说这个女人在白家大闹,遂对她没好气道:“辅佐殿下夺回江山是多大的功劳,武将以军功论官职,你有意见?”
连老国公都觉得受宠若惊,“瑾儿已然是大将军,哪有一门三封号的……”
弘康大笑,“老国公还嫌多?不过过阵子镇怀大将军就要嫁入逍遥王府为亲王妃,到时候就是王府的封号了。”
说到这里,不知情的人就更加不解,守在门口没走的吴氏见状,立刻问道:“逍遥王难道不嫌弃她跟男人……”
“逍遥王的想法,怎是你这种人能猜透的?”弘康眼神阴冷,看得吴氏从头凉到脚。
“确实不是她能猜的!”风扬的声音顿起,众人四顾,发现一个绝美男子从天而降,落在白乐颜身侧。
弘康连忙对风扬躬身行礼,“见过逍遥王!”
众人纷纷跟随行礼,在心里简直惊掉了下巴,这不是之前跟白乐颜一起进采石场的郎中吗?他竟然是三殿下!
白瑛兰曾在远处见过风扬跟白乐颜相携而走的模样,此时更是震惊得连行礼都忘了。
“怎么可能是三殿下呢?这怎么可能呢?”
风扬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当日你刺杀乐颜时一掷千金,请了你能请到的最厉害的杀手,怎么如今落魄成这样?”
白瑛兰吓得不敢出声,风扬继续道:“不过那时候前有我在暗中盯着,后有全爷静静观察,你绝无得手的可能。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要加害乐颜,简直该死!”
白瑛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连呼饶命。
老国公见三殿下竟然也是那件事的见证者,又看了看从夏夏手中接过白明熙的曾氏,深知对这个女儿决不能再留情,当下便道:“看在你与我是血脉之亲的份上,我会跟太子和逍遥王求情。但你从今以后与白家再无半点联系,今后也不必来请安了!”
白瑛兰六神无主,连忙上前抱住老国公的大腿,“父亲,父亲您不能真么狠心!”
白泽瑾厌恶地将她拉走,她又重新攀到大哥的手上,“大哥,妹妹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与我无关!”白泽瑾一把将她甩开,大步走向自家夫人面前,心疼说道:“可媛,你受苦了!”
曾氏看了看怀中的白明熙,身旁的白明皓,以及跟风扬站在一处宛若一双壁人的女儿,轻声说道:“我不苦。”
白明熙像是心有所感,突然咯咯笑起来。众人看着他可爱的小脸,那种被亲人背叛的阴霾顿时消散了许多。
突然,白明熙双手伸向白乐颜,含糊不清地叫道:“姐,姐!姐……”
白乐颜大喜,松开风扬的手快步向他走来,对白明熙伸出一根手指,“再叫一声?”
“姐姐!”
白乐颜哈哈大笑,抬头得意地看向父亲母亲和大哥。然而当她见到母亲嫉恨地瞪自己时,连忙对白明熙教训道:“你个小蠢货,家里谁说了算都搞不清楚,活该以后没人疼!”
白明熙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发生道:“娘……”
众人爆笑,老国公阴沉的脸上也微微带了笑颜。
接着,风扬和弘康便与白家人一道进了国公府。弘康与白泽瑾夫妻商量婚事,风扬守在老国公旁边看病,白乐颜和白明皓逗弄小弟,一派和谐。
而心有不甘的白瑛兰跟吴氏则互相指责,甚至在国公府门前厮打起来。守门的侍卫进门准备与老国公禀告,中途却被走出来的白明皓拦下。
“由她们去,她们越闹越叫人知道国公府已与她们决裂,免得将来她们再仗着府中的面子出去牟利,坏了国公府的名声。”
白明皓转头时看见皱眉看着自己的二叔。
白泽弘走上前来,犹豫开口,“皓儿……”
“二叔,若你看不过白瑛兰受苦暗中帮衬,府里都会理解您;可若您无视母亲和乐颜受的苦难,不理会祖母受的委屈而为她求情,那便做好失望的准备吧。”白明皓说完对白泽弘一礼,继续回去享受家人团聚之乐。
白泽弘为难地看向门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二婶秦氏明白自己的丈夫面冷心软的脾气,上来安抚他道:“到底是亲妹妹,且看她是否衷心悔过,如何?”
白泽弘叹了口气,“是否悔过都不该原谅,这个道理我又何尝不知?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因果。”说罢,牵起秦氏的手回了自己的院子,“静娴,在采石场的时候,我便想着,咱们得抓紧时间要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