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妖兽,那最起码相当于聚气后期,甚至有的,能和引灵初期一较高下,攀天猿长于敏捷,在四阶妖兽中并不算强大,但也是实打实的四阶妖兽,根本不是小小的外府弟子能够匹敌的!
何赐竟然只身引开了攀天猿,为什么?金燕子想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他原本以为何赐对她颇为照顾是因为自己的身世,但这冒的险也太大了,显然并非如此,莫非,他喜欢我不成?喜欢得超越生死?
想着,金燕子跳下了树梢,只身冲入了丛林。
就像一只,扑向烈火的蛾子。
这不是何赐第一次碰到攀天猿这种生物了,当时何赐得到帝魔宝珠也是因为一只攀天猿去掏白头鹰的老窝,没想到把那珠子掏了下来。
所以何赐对于攀天猿这种生物是了解的,想活命,只能走平路。
“白泽,我和它硬拼有几成胜算?”何赐心中默默问。
“没胜算。”白泽淡淡地回答。
“那你还那么淡定!”何赐大惊,他以为白泽有办法,于是先把攀天猿引开了去。
白泽在吞天灵域中俏生生地吐了吐舌头:“实在不行,你不是还能藏在吞天灵域里嘛!”
何赐愕然,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如果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何赐二话不说直接躲进吞天灵域中养伤,但是现在还有个金燕子在树上呆着。
想起金燕子,何赐回头看了一眼榕树,这不看倒好,一回头就看见金燕子在一根根树枝上借力,腾空而来。
“你来干嘛?回去!”何赐大喊一声,同时扭腰躲过攀天猿的攻击。
白泽闷声道:“看来你是不肯躲进去了,那还有个办法,你要不要听?”
何赐心中大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我意见?”
白泽低叹一声:“前方两百丈,有一个深坑,里面有一条沉睡着的五阶帝王蟒。”
何赐身体猛然一颤:“还有六阶妖兽?那我是不是跑错方向了?”
白泽摇头:“你只能去那里,只有那里才能吓退附近所有妖兽,而且这只帝王蟒是沉睡已久的,它在积蓄力量化蛟,应该没时间管你。”
何赐连忙摇头:“还有可取一点的方案么?比如你神兵天降把这攀天猿宰了?”
白泽继续摇头:“不行,我现在积蓄的力量用作本体攻击只有一次机会,攀天猿太灵活,我没把握一击必中,到时候就算危急时刻,也没人把你拖进吞天灵域了。”
何赐想了想,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方案,于是问道:“那个坑有多深?”
“一百丈。”白泽轻描淡写。
何赐吓得一激灵:“一百丈你要我跳下去,老实说,你是不是谋财害命!”
白泽上下打量何赐:“你有什么财可以谋?放心,你这具吞天冥身潜力无穷,一百丈高度最多重伤,还摔不死你!”
何赐愕然,随后又想到一个问题:“什么叫化蛟?”
“蛇修炼千年化蛟,蛟修炼万年化龙,如同这条帝王蟒成功化出蛟血,那就能一举成为六阶妖兽,足以媲美金丹初期。要是全身血脉都进化为蛟血,那云墟仙府的麻烦就大了,那少说也是七阶妖兽,那是可以媲美元婴期的存在,整个南疆,恐怕都没几个老怪物做到这一步。”
何赐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躲进吞天灵域,它还看的出来么?"
白泽轻轻摇头:“如果你现在是聚气期,那它看不出来,可是你还在炼体期,就很难说了。”
何赐现在几乎是被驱赶着往那里前进,因为这里只有那么一条可以顺畅通过的小路,这只攀天猿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竟然对着何赐穷追猛打,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何赐暗叫不好,这攀天猿把动静闹得太大,周围树丛中悉悉索索,也不知多少妖兽在此刻苏醒了过来,一双双色泽各异的眼睛望向了何赐,攀天猿,与那一道在林间疾驰的鹅黄色倩影。
何赐来不及估计到底前进了多少步,他已经看见了那个深坑,身后的攀天猿也追得更急,似乎是想把他拦截在那个深坑前。
“何赐,你听好了,那是一只五阶巅峰妖兽,它想突破,必须收集大量灵气,这些灵气死死盘亘在这个深渊中,会诞生出许多天材地宝,你懂我的意思么?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眼看着要到那深渊边,白泽大声喝道。
何赐瞬间醒悟,一只六阶妖兽所收藏的东西,哪怕流出万分之一也足够自己完成突破,一旦冲击到聚气期,那么他就有着一线生机!
还没想完,一脚踏空,他已经开始坠向一片黑暗。
而同时,一只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好像,这一握,此生,就没打算放开。
黑暗,无边的黑暗,充斥着数不尽的怨念,仇恨。更多的,是绝望。
何赐抬起眼皮,似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他的骨骼几乎是没有一根是完好的,而金燕子则已经躺在了吞天灵域里。
何赐记得,下落的过程中,金燕子不停地用峨眉刺刮着岩壁,力所能及地做出微不足道的减速,就当要落地的那一刹那,白泽将她迷晕,藏进了吞天灵域。
而作为载体,何赐只能承受这世间无匹的剧痛。
但他随即也发现了,这深渊底部毛茸茸的一片,那是无数的鬼荫草,三阶草药鬼荫草,对邪道功法的修炼有着天然加速器一般的作用,在南疆,那是属于奇宝一类,三五块灵石只能换到一颗。
在这里,竟然是取之不尽!
顿时,吞天术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力,那似乎,真的能将天地吞纳,以何赐为圆心的鬼荫草以肉眼速度干瘪,枯萎,化成灰烬,并将这种枯萎蔓延出去。
瞬间也不知道多少灵气灌注到了何赐的身体。
“魔道功法当真厉害,无论多重的伤,只要不死,就能用足够的灵气治愈回来,难怪仙界与魔界交战多年,也难取胜。”白泽躲在吞天灵域中微微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