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妈妈是怎么教你的？”李风华厉声问，“让你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去。”
李风华所谓的好好过日子，就是跟周凌云好好过日子。
“你爸枉顾家庭亲情，不顾我和你的感受，出轨别的女人。妈妈深受其害，你也跟着成了没爸的孩子。这些年，我跟你相依为命，过得多艰难，你最清楚。你明明知道我平生最恨出轨不忠，你刚跟凌云结婚才几天就跟程晚舟搞在一起，我问你，你是想气死我吗？”
牧牧的唇颤抖着，无力地解释，“妈，我没有出轨。我跟周凌云感情不和，我跟他……”
“你别狡辩。你十年前喜欢程晚舟喜欢的差点抑郁，现在他回来了，你就看不上凌云了。”李风华一口打断牧牧的话。
梁娜在旁边啧啧道，“哎呦！真是大开眼界啊。大姐，当年你站在边家的大门口，对着我和静怡说的话，我还记忆犹新啊。你骂我是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会遭报应。可是现在看看，我活得好好的，倒是你自己养的闺女成了狐狸精，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李风华顿时抚着胸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牧牧大喊了一声，“妈！”
张姐眼疾手快，赶紧掏出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塞给李风华吃了一颗，冯璐递过来水，扶着李风华喝了进去。
边韶良几乎哀求地拽着梁娜的胳膊，“梁娜，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跟他们母女两人没有关系。那三百万，我不出了行不行！”
梁娜一把甩开他，“不行！你背着我跟周家签下赔偿书，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我一定要找李风华说个清楚。我要问问她，凭什么让你来掏这个钱。她要脸不要？”
可恨牧牧现在不能动，要是能动，一定拼上命把梁娜的嘴巴给撕烂。
边韶良大喝一声，“梁娜！我都说了。那三百万我不替他们出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非要出人命才行？”
梁娜的声调更高，“是。我就是不开心，不舒服。我就是要他们母女两个陪着我不痛快。”
李风华颓然地喘着气，“我闺女的事，有我这个当妈的管。你们给我走。”
梁娜呵呵一笑，“现在才来管。太迟了吧。你闺女把她老公的脑袋给打破了。如果不陪三百万，周家人就要把她告进监狱里。我可先说清楚。你闺女就是把牢底做穿，也别来我家要钱。”
“你放心。我们过得好与不好，跟你都无关。你们给我走！”李风华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斥道。
“不急。还有一场好戏，我还没看到呢，怎么能走？”梁娜不慌不忙地坐到了沙发上。
牧牧心头顿时警铃大作，然后就看见牧牧平生最讨厌的周家三人组堂而皇之地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这尼玛是准备组团打架撕逼吗？
周凌云头顶上还特别夸张地包着白纱布，腋下撑着拐杖，一手扶着王连香的胳膊，晃晃荡荡地走了进来。
周远山一见到李风华也在这里，就疾步过来吼道，“亲家母，你可算出现了。我家凌云都被你闺女给打成这个惨样。正想找你算账啊。”
李风华嘴角抖动，“凌云，来让妈看看你！”
周凌云一改往日在李风华面前乖巧听话的样子，冷着脸道，“你算我哪门子妈？别搞笑了。”
李风华喃喃着，“凌云，你怎么这么说？”
王连香气鼓鼓地说，“你闺女差点把我儿子打死。你让他叫你妈，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周远山更是说的过分，“你前老公说要赔我们三百万，我们是看在你们母女两个可怜的面上，勉强同意。不然非把你闺女弄到监狱里住个三年五载的。别让旁人说我们周家人好欺负。哼！”
梁娜急忙道，“我先说清楚啊，我老公给你签的赔偿书不算数。你要三百万，你找李风华还有边牧牧要。我们没钱给你！”
“我不管。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是他边韶良签的字。我们要钱就找他。别人不找。”周远山死咬着边韶良不放。他知道牧牧没钱。好不容易攀上边韶良这棵摇钱树，怎么都不会松嘴放他走。
梁娜气急，使劲打了一下边韶良，“你看看。我就说这事不能管。你一管她们就黏住上你，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说完，还恨恨地瞪了牧牧一眼。
被比喻为狗皮膏药的牧牧，脑门子突突地跳，闭上眼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顿时房间内一片安静。
梁娜冷道，“边牧牧，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们闭嘴。这都是你行为不端引来的祸事。”
李风华眼圈泛红，里面全是对牧牧的失望。
牧牧紧紧握着拳，“妈，不管你信不信。现在我要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天打五雷轰！我下辈子再做你的女儿！”
李风华震惊地看着牧牧。
牧牧抽噎了一下，眸光扫到周凌云身上，一字一顿地说，“周凌云，你表姐章琳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说你们周家书香世家，家风甚好。而你是哲学博士，学识渊博，知书达理，难得的人才。承蒙你不嫌弃，我跟你恋爱数月便结婚。现在想想，你当时的不嫌弃，根本就是有所图谋。”
李风华听到这里，愣住了。
牧牧惨笑一声，“周凌云，我跟你结婚后的三个晚上，你找各种理由不与我同房。我现在……现在还是个处女。所以，妈，对不起了。你给他煮的王八补肾汤压根用不上。他……他根本就不行，让我怎么怀孕？”
这是第一次，牧牧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她委屈，她难过，她窘迫，她痛苦，她的不能言说。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都说个清楚。
别人愿意看笑话便看吧。这就是牧牧的人生。无法选择。
李风华这边，反正她怎么样都瞒不住了。
周凌云面红耳赤额头冒汗，其他人都直直盯着他，甚至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