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一听周远山如此厚颜无耻的说法,气得脑门子疼。
懒得跟这种人说话,牧牧看着警察道,“我们可不可以走了?”
警察还没说话,王连香跑过来使劲拽着我,哭喊道,“你不能走!你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你跑了我找谁算账。”
她拽牧牧衣服的时候,指甲都抠进牧牧的肉里了,疼得牧牧吸溜一声。
牧牧冒着火,使劲推开她,她立马戏精上身,歪歪扭扭地顺势倒在地上,又开始哭喊道,“打人啊。警察快把她抓起来。让她把牢底做穿……”
警察一脸的无奈,看着王连香这样战斗力十足的老太太有点不知所措。
这时,程晚舟低声在牧牧耳边说了句,“我找周远山聊聊!”
牧牧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指着一脸怒火的周远山道,“周教授,我们出去聊聊。”
周远山一愣,随即特别豪气地说,“有什么话在这里说,我不想跟你私聊!”
程晚舟沉着脸,“是吗?连你儿子的前程,你也不要了吗?”
包括王连香在内,都齐齐愣住了。
周远山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一直瞪大眼睛看着牧牧的周凌云,冷哼了下,先走了出去。
牧牧不知道程晚舟要作何交易,但是此时此刻必然是他吃亏啊。
而且这件事情跟他无关,牧牧真不想把他拉下水。
牧牧拽着他的胳膊,低声道,“你没必要这样……”
程晚舟黝黑的眸子沉了沉,“乖!”
牧牧脸一红,顿时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周凌云自然听得到,他气得浑身颤抖着,想喊又喊不出声,想动又动不了。
整张脸都急得扭曲了。
王连香坐在地上苦苦拉着警察的裤脚,“你看看,他们太嚣张了,当着我儿子的面亲亲我我,你们要是现在不把他们给抓起来,我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说着,她便唰地一声站起来,作势要往外跳。
几个警察大急,赶紧拦在她的面前,“大姐,你不要给我们添乱了好不好?”
王连香一听更起劲儿了,跳着脚,扒着窗户要往下跳。
可苦了警察叔叔,不停地劝说,拼命拉着她的胳膊。
牧牧呵呵冷笑一声,“让她跳。你们松手,别拦她!”
王连香顿时愣住。
一个警察无语地看着牧牧,“姑娘,你能不能不添乱?”
牧牧冲着王连香狞笑,一字一顿,“你死了之后,你老公会立马找个年轻漂亮的,住你的房子,睡你的床,花你老公的养老金,人家两个双宿双飞弄花弄草,你早都变成一堆骨灰,连嫉妒都不能。”
王连香脸红得跟猪肝一样。
“还有啊。你儿子肯定会再婚的,到时候生出来的小孩叫别的女人奶奶,谁还记得你是谁啊?你要是都不在乎,赶紧跳,绝不拦你!”
“你这姑娘,歪理不少啊。”另一个警察无奈地说道。
牧牧呵呵一笑,全当他在夸自己。
王连香哼了一声,嘟囔着,“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们这些警察负责不负责?我也不是真跳。”
这话说得几个警察脸都绿了。
这时,程晚舟和周远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牧牧上前一步,“没事吧。”
“没事。”程晚舟拍了拍牧牧的肩膀。
牧牧心下狐疑,又不好现在问。
牧牧又看了下周远山,见他好似没有刚才那么恼怒。
这时一个警察走到病床边,问,“你叫周凌云吧。现在能说话吗?”
周凌云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口痰卡在里面,刚才还能言语的他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王连香立马挡在警察面前,“你们看他都成这样了。还问什么问啊?”
警察无奈道,“大姐,事发时只有他们夫妻两人在场。我们得问你儿子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还用问吗?肯定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弄伤了牧牧儿子。”王连香胡搅蛮缠地笃定道。
周远山黑着脸指着王连香吼道,“老婆子,你给我闭嘴。”
王连香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一脸懵逼地看着周远山。
周远山冲几个警察打哈哈,“其实,这是一场误会。夫妻俩闹着玩,然后没个轻重,就伤了人。”
他的话音刚落,牧牧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凌云明明要强暴牧牧,怎么会只是闹着玩?
有这么闹着玩的吗?
他喝醉酒在牧牧身上又掐又咬又撕又脱衣服的,怎么可能是闹着玩。
警察一愣,冲牧牧问,“姑娘,你怎么说?”
“他说谎!我们没有闹着玩!你看看,我胳膊上,我腰上这些他掐的伤,怎么可能是闹着玩!”牧牧声泪俱下地伸出胳膊,揽起衣服让警察看牧牧青红发紫的皮肤。
警察看了一眼,只是说了句,“小姐,你可以去验个伤!”
程晚舟搂着牧牧的肩膀,低声道,“你出来,我们谈谈!”
王连香还想说什么,被周远山喝令住了。
病房外,程晚舟柔声道,“牧牧,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会很不舒服,但是我必须要说出来。”
牧牧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刚才跟周远山提议让你和周家……双方和解。”
牧牧大惊,赶紧擦掉眼泪质问,“你怎么能这么提议?他那样对我,我干嘛要和解!”
说实在话,牧牧的心里难免对程晚舟这么做有点生气。
程晚舟盯着牧牧的眼睛,“现在婚内强奸或是婚内强奸未遂是一个法律上界限十分模糊的问题。你跟周凌云婚姻存续期间,发生这种违背你意愿的……行为,按道理说他要受到惩罚。但是,第一,举证特别艰难,仅凭你一家之言,很难说服法官。当时现场就你们两人,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就是事实?就算你身上有这些淤伤,也不能说明这些伤是在他强迫你的时候发生的。第二,你把他的头都打破了,已经构成重伤,这对你很不利。从刑事方面来说,这样足够判三年及三年以下,就民事方面的赔偿,他们周家大张狮子嘴问你要,你也受不了。”
牧牧张了张嘴,半天说了句,“我打他是防卫,如果不打他,我就被他给强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