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亦然一听，激动地赶紧站起来，苦中带泪地搂着牧牧，“牧牧姐，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
牧牧苦笑起来。
若是她知道牧牧帮她的原因，就是想让她出面揭露周凌云的真面目，好为牧牧的离婚案加上一个胜利的砝码？
况且，牧牧还要再利用她一次。
牧牧冷着脸，道，“李亦然，我原谅你可以。但你必须说出周凌云骚扰欺侮你的事实。”
“那毕业证……”
“我保证你能顺利拿到毕业证，如果需要的时候，我会帮你推荐工作单位！”
李亦然皱着眉，神色还有些犹豫。
“京华大学不是他们周家开的，你怕什么？”
她这才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周凌云把我打晕之后，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做的？”
“他把你打晕后，我快吓哭了。以为他也要把我给打死。我哭着求他，让他放过我。他身边那个女人就说，只要我帮他们把你扛到的士车上，他们就放过我。如果我不听话，他们两个当场就会要了我命。”李亦然神色不安，一个本身就柔弱的女生，被人骚扰恐吓了那么久，可不是一会就能改变的。
周凌云和周琼可真是心眼多。
他们为了脱身，让李亦然把牧牧扔到车上。这样酒店里的摄像头就拍不到他们的身影。
事情过久好几天了，警察也没有查到什么！难不成载着牧牧的车经过的路段都没有摄像头？
李亦然凑到牧牧跟前低声道，“我听那个女的说什么哥哥会来处理……”
牧牧突然明白了。
周琼有个哥哥叫周胜，是个特别有名的街头霸王，年纪三十多岁了，不务正业，天天带小弟混日子。以前牧牧跟周琼玩得好的时候，去过她家，见过这个周胜。
他长得五大三粗的，脖子上常年挂着一个不知道真假的金链子。手臂还有脖子后面都纹着什么图案。
反正就活脱脱一个让人害怕的人。
但周胜再坏，他特别疼周琼。
两人父母去世的早，几乎都是周胜把周琼抚养大。所以周琼说自己惹下麻烦了，周胜一定会挺身而出。
牧牧说，当时警察说牧牧的手脚被绑得特别专业。不像是两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拿的大学老师能绑出来的效果。
牧牧突然吓得背后出了汗，说不定这个周胜现在就站在街角的某个地方盯着这里。
毕竟，现在警察还在查周凌云和周琼。而牧牧还活着。
牧牧低声急促地说，“李亦然，你听我的话。现在转身去高铁站去上津市。”
李亦然听得一脸懵逼。
牧牧快速从提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塞进她的手里，“现在这里不安全。你先出去躲一阵，我有个朋友在上津一家出版社上班，我等会给她打个招呼，你过去让她安排你先实习一段时间……”
牧牧快速的语调，以及止不住的发抖，让李亦然紧张起来。
她倒不算笨，已经想到其中的肯綮，左右看了一下，低下头快速从牧牧面前消失。
这时，牧牧抬起头，发现天空竟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配着暖黄的路灯，在空气中恣意地飞舞，霎时美丽。而牧牧无心欣赏。
牧牧想起周琼以前跟牧牧说过，她的哥哥周胜手上沾过血。她当时跟牧牧说的时候，牧牧还笑她吹牛。要是沾了血，他怎么还好端端地呆在家里，而不是监狱里。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可真是天真。
恶人作恶，他们可不管什么道德法律，他们总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牧牧不由地颤抖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周胜吓得，还是被这破天气给冻的。
第二天，周琼倒是来找了牧牧。
她一改平日里素雅的妆容，红唇浓眉，反倒让她看起来老了几岁。
她堵在牧牧面前，冷道，“牧牧，你命挺大的，这样的天气，都没把你冻死。”
“没办法。老天爷不收我。要我好好活着，看你们死得有多惨。”牧牧往前走了一步，直直盯着周琼的脸看。
周琼哈哈笑了一声，低声斥道，“我早该听我哥的，把你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周琼，周凌云到底有多好。你为了他，什么恶事都能做得出来？”牧牧心寒之极。
周琼伸出手指，气定神闲地盯着鲜红的指甲看了看，笑道，“周远山的底细，怕是你不知道吧。”
牧牧一愣，这又跟周远山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周琼讥讽地笑起来，“哎呀，牧牧，你难道不知道，周远山手里有市值百亿的上市公司的股份？”
牧牧眨了眨眼睛，她还真不知道这点。
周琼得意地睨着牧牧，“看来，周凌云对你从开始就没信任过。他跟我说，周远山手里的那些股份，价值上亿。等周远山死了，这些钱都全是我跟周凌云的。而等周凌云再死了，这些钱全都是我的了。”
周琼的这番话让牧牧惊吓不已。
先不说，周家隐瞒股份这件事情，那是自然，他们从没有把牧牧当做自己人看。
周琼嘴里说的死啊死的，好像就是马上就会发生的样子。周家父子一死，她摇身一变，就能变成亿万富婆一般。
牧牧不由地想起她哥哥周胜来。若是牧牧没猜错的话，这对兄妹两人，怕是一早都就盯上了周家。
牧牧惊得后退了一步。
周琼咯咯笑起来，“所以，牧牧你就是我最大的障碍。我怎么能让你把周凌云给弄监狱里呢？我就等他跟你离婚，只要我成功嫁给他，他家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了。”
牧牧不寒而栗，“周琼，你是故意接近我的？成为我的闺蜜，你有什么目的？”
周琼哈哈笑起来，“你倒是不笨……”
“我早该想到的，你有那么厉害的哥哥，怎么会被几个小混混欺负地可怜兮兮的。倒是给我机会让我来帮你打走他们。那几个小混混也是你们兄妹两个找来配合演戏的吧。”
牧牧的心突突地跳着，身边熟悉的人隐藏如此之深，连认识的方式都是他们事先设计好的。
这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