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啊。他是做什么的？”黄明远喜道。
牧牧低低道，“大学老师。”
“哦！”黄明远可能以为牧牧情绪低落是因为李风华的病情，继续问，“是吗？好工作啊。看来条件一定不错。你妈应该很高兴吧。”
牧牧点点头，就是因为李风华太满意周凌云了，所以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太棘手。
黄明远叹了口气，“你看看，你妈真是命苦啊。刚盼出个头，她就住进医院里了。”
牧牧抿唇不语，低着头削苹果。
黄明远走的时候，又塞给牧牧五万块，死活让牧牧拿着，说是给牧牧的嫁妆钱。
牧牧怎么都推脱不掉，只能拿在手里。
明明不是亲爸，却比亲爸还好。
这世界就是这么无情又亲切。无情的时候，它是真无情。可就在你心灰意冷的时候，又有旁人给你一点点温暖。让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好的，然后充满力量地继续活下去。
牧牧拿着卡，看着黄明远有些驼背的肩膀，心里只能默默地把这份好记在心里。
张阿姨走进来，道，“等会大姐醒过来，我们可要高兴点，说点好听话，让她一定不要再伤心了啊！”
牧牧点点头。要是李风华再晕倒一次，她可真受不了了。
过了半个小时，李风华悠悠转转地醒了过来。
牧牧扶着床栏，轻声说，“妈，你好点了没？”
李风华的脸色依旧很差，好在眼色还算清明。
她点点头，很累地闭上了眼睛。
牧牧跟张阿姨都不敢大声说话，小心翼翼地帮她塞好了被角。
又过了半天，李风华才彻底清醒过来。
牧牧赶紧上前问，“妈，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给你买！”
她轻轻摇摇头，哑着声音问，“程晚舟在哪儿？”
牧牧心里一个咯噔，李风华从来都是叫晚舟的，怎么突然叫连名带姓地叫他？
况且，她怎么刚醒来就要找他？
不应该啊！
牧牧赶紧哄道，“他去日本出差了，还没回来！”
她点点头，“他回来了，你让他来见我！”
牧牧嗯了一声，心里却忐忑不安。
难道李风华还在介意周凌云说的话？还认为自己跟程晚舟不清不楚？
牧牧不敢多问，又道，“妈，你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
牧牧看她还是精神不济，便不再问她了。
经过梁娜那么一闹，李风华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牧牧想安慰，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深怕自己说的话又刺激到她，便处处小心翼翼。
晚上还好有张阿姨陪床，牧牧回家好好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牧牧先赶到医院瞅了李风华一眼，又赶去上班，见程晚舟的办公室还是大门紧锁，便十分自觉地又拿出一建的书看起来。
不一会，邓杰思走过来丢给牧牧一袋子吃的，“我出差带回来的手信，给你留了一份！”
牧牧兴趣缺缺，“你出差了啊？”
邓杰思凑到牧牧跟前，调笑道，“我不过是出去几天，这天儿就变了啊。你摇身一变，变成了程院长的助理，成了全设计院的情敌了啊！”
“圆滚滚地给我过去啊！”牧牧低下头看书，懒得理他。
他笑道，“牧牧，别啊。不是我心胸开阔，会以为你攀上了高枝，不理我们这些穷朋友了啊！”
牧牧抬头使劲瞪了他一眼，“要不我跟您换换位置，我还不想坐这里呢！”
他赶紧举手，“关键我长得丑，没资格啊！”
牧牧气结，“你快滚回去工作。别让你家所长看见你跟我说话，找你的茬儿！”
邓杰思撇嘴，“没事，她现在挺倚重我的，对我挺好。”
该牧牧调笑了，“哎呦喂，你还说我抱住大腿了。你现在不也是？”
“别啊，我这腿跟你那腿不是一个级别！”邓杰思叫道。
牧牧白了他一眼，“快走，我要看书考证了！”
邓杰思拍了拍牧牧的肩膀，“牧牧，虽然呢，冯璐这丫头说话挺不靠谱的，但是那天她说的那句话，我觉得还有点靠谱。”
“哪句？”
“就是让你跟你老公离婚，跟我结婚的那句啊！”邓杰思似笑非笑地看着牧牧。
牧牧一愣，顿时有些拿不准他话里的真实意思。
邓杰思顿时哈哈笑起来，“哎呦，你还真信了啊！你这么凶，我才不要娶了你被欺负呢！”
牧牧：“……”
嘴欠的男人她还不想要呢！
牧牧低下头，拒绝跟他这种弱智说话。
他自顾自地说了会，见牧牧不理他，便自己走了。
牧牧这才抬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惝恍。
下午在茶水间倒水的时候，牧牧迎面碰上了章琳。
她就算是踩着高跟鞋，还不到牧牧的下巴。然而，人家气焰高，仰着头不屑地从牧牧身边走过。
牧牧无语，拿着水杯走到饮水机处接水。
茶水间里几个刚毕业来实习的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有人惊呼道，“不是吧。太劲爆了吧。宁君谈恋爱了啊！微博上都炸了！”
牧牧一边接水，一边感叹：宁君？谁啊？又是什么小鲜肉小花朵的！她真是老了啊。现在的小姑娘追的明星牧牧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是吗？是吗？让我看看！”
“真拍到了。她跟一个男人在日本旅行被拍到照片了啊！这男人是谁？”
“不知道！据说是圈外男友！”
“哎呦，不是吧，长得还挺像我们新来的程院长啊！”
牧牧手上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几个小姑娘激动地叫起来，头凑得更近了。
“是啊，是啊，也太像了吧。”
“不可能！程院长比宁君大七八岁呢。他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宁君自从拍了《后宫》限制级片后，一炮而红。现在又在拍《女医传》这部大IP剧，红得不要不要的，还被微博票选为最受宅男们喜欢的女神啊。”
“是啊！是啊！我也挺喜欢她的。长得又讨喜，身材又好，在日本娱乐公司当实习生好几年，又勤奋又刻苦，回来后还敢于挑战自我拍了这样一部有争议的片子，真是不错啊！”
“不过，现在正红着呢，就爆出恋爱的消息，估计会掉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