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工作，少撩男人？”他重复了牧牧刚才劝诫冯璐的话，冷笑道，“边牧牧，自己的脸不疼吗？你说这句话不觉得羞耻吗？”
牧牧知道他对自己有误会，可是又不想跟他解释。
一来跟他无关，二来自己也要脸，不想让他知道她现在过得什么鬼生活。
打破牙齿和血吞，牧牧轻笑了一声，“冯璐她还年轻，好好工作增长经验最重要。对于我这个已婚妇女来说，工作很乏味，老公也很无趣。我偶尔撩下男人，增添点情趣有什么不好！”
程晚舟脸色一沉，“你现在怎么这个样子？”
牧牧一愣，为什么他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她过得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十年前，他们就已经结束了。
哦，不对，她跟他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何谈结束。
从来都是她一个人的单相思。
况且，自从牧牧妈带着牧牧回到老家蓉城生活后，牧牧连这点想法也给断了个精光。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程院长，项目内审会马上要开始了。大家都在等您呢！”
他深深看了牧牧一眼，松开她应声走了出去。
牧牧跟他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章琳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牧牧连忙坐在邓杰思身边，毕竟这个项目前期是她跟的。
端坐在对面的程晚舟，收敛了冷漠和疏远，变得十分雅致舒朗。正一脸和气地跟陈院长说话。
牧牧低下头跟邓杰思说，“等会如果情况不妙，你就把事情推给我！”
邓杰思不明白，“为什么？”
牧牧是怕程晚舟趁机公报私仇，万一把邓杰思批得下不来台，他岂不是在替她受过？
再说邓杰思别看平常吊儿郎当，却对工作认真负责，资质也不错，算是前途无量。
她可不想让邓杰思因为自己坏了前程。
“你别多问。等会见机行事！”
这个项目是为一家上市公司设计公司总部大楼。造价两个多亿，设计费一千万。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大项目。建筑院一所承接这个项目。
本来牧牧是主创，她做了三个方案，章琳都不满意。
现在转到邓杰思的手上，他这几天按照章琳的意见对第三版做了修改，所以，他先向大家介绍的是最后的方案。
邓杰思站在屏幕面前，激昂陈述设计思路。
牧牧偷偷瞄着程晚舟，发现这家伙一脸沉静，丝毫看不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正腹诽呢，她被他的眸光给逮住，吓得赶紧低下头装死。
邓杰思讲完后，牧牧偷偷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先不说方案如何，就冲着他这激情，也能把甲方给感染了。
章琳笑着说，“这是我们邓工设计的方案。请各位专家指正！”
陈院长笑着看向程晚舟，“晚舟，你一个人讲讲就好！”
言外之意，其他人的意见根本不重要。
其他总工室的老专家们顿时脸色一变，可见陈院长对程晚舟有多么看重。
程晚舟也不推让，瞥了一眼章琳道，“这是你指导的？”
章琳笑着说是。她本人还是很自信的。
毕竟是她一手把控的项目。
程晚舟冷冷道，“要是这种方案还能走出设计院，那京华设计院这个招牌，真要砸在你们的手上！”
这话一说，会议室的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邓杰思被臊得脸红，章琳更是双目圆瞪，一脸的怒气。
陈院长依旧笑眯眯的，程晚舟是他力排众议引入的，这厮骄纵霸道又无礼的秉性他自然了解。
牧牧撇撇嘴，果不其然，想从他嘴里听出好话来，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程院长，虽然您这么说，可我们这个团队殚精竭虑，为这个项目加了多少个通宵，付出了多少精力……”章琳强行辩解着，却被程晚舟举手打断，“如果仅凭努力就能把方案做好，那不是所有人都能当上建筑大师了？章所长，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连这点都看不出吗？”
言外之意，便是讽刺章琳不仅技不如人，还没有自知之明！
章琳气得咻的一声站起来，“你……”
要不是牧牧还想在设计院混，她真想站起来不计前嫌地给程晚舟脑门上点个赞。
章琳为人嚣张，仗着在设计院工作久，资历老，随意抢人家二所的项目，骂别的部门的同事，在大家中风评很不好。
现在总算有人出口教训，真是大快人心。
这几天牧牧被程晚舟毒舌地欲仙欲死，现在终于有人跟她感同身受。
“那你就说说，我这方案到底哪里不好？”
程晚舟还是一派淡然的样子，缓缓站起来，走到屏幕面前。
“翻到平面图！”
牧牧推了一把邓杰思，让他赶紧翻页。
“这一版方案，看似大楼功能完整，分层设计合理。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设计如果放在十年前大概可以算作中规中矩的方案。但是……”程晚舟冷静道，“这是一家上市公司，市值百亿，他们的公司业务主要是什么？是生态环保！你们这种全是钢筋混凝土玻璃幕墙的设计，哪里能体现这家公司的特色？”
他这话一说出来，牧牧顿时有种找到知己的感觉。
要是说这话的人不是程晚舟就更好。毕竟跟他做知己，她会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因为牧牧的第一版方案，就是以生态城的概念设计这座总部大楼。
然而，被章琳批得一无是处，说她是闭着眼设计的。
牧牧当时一口老血都不知道往哪里喷。
回家给周凌云吐槽，反被他说了一顿。他认为像牧牧这样的菜鸟就应该多听他表姐的。
邓杰思碰了碰她，低声道，“你的第一版方案是不是更符合程院长的想法？”
牧牧向他嘘了一声。让他不要吱声。
要是她的方案拿出来，那章琳的面子往哪里放。以后还要不要在她手下讨生活了。
“虽然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从建筑材料以及施工技法上，很难实现你的想法！”章琳继续狡辩道。
程晚舟挑了下眉，“没有想法的设计师，才是最无能的设计师。如果因为技术条件限制就中规中矩甚至走庸俗之路，这样的人，我的建筑院不需要！”
此话相当严厉，章琳顿时眼圈都泛红起来。
“好在，我们京华设计院还是有这样既有想法又有胆量的建筑师……”程晚舟话锋一转，把眸光投向牧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