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发展的必然趋势,大家现在都削尖了头往大城市钻,怎么都要赖在那里。哪怕租房子。”
她朝牧牧笑了笑,“那是没钱人的想法。有钱人的想法就是要往没人的地方去,那里环境好,空气好。”
“所以,你们这个村的神泉现在也被开发商给包了,准备建温泉酒店,专门卖给外地有钱人来用。”牧牧感叹道。
刚才在村口,牧牧看到了一个招牌,上面分明写着某某温泉酒店施工项目部。
苟雪叹了口气,“是啊。哎,我们上二楼瞅瞅。二楼是我哥以前住的房间。”
“好!”
两人踩着摇摇晃晃的楼梯上了二楼。
好多地方的木地板都已经缺失,牧牧看着破洞,顿觉这是一场冒险。
小心翼翼避开那些破洞,牧牧前后脚地跟苟雪挪到了苟云之前住的房间。
说起来是房间,其实就是用隔板搭的一个房间。
里面还放着一个木床,坍了一半。
床上似乎之前有个纱账,然而已经腐朽地看不出形状来。
这里……也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牧牧看了一眼苟雪,“小雪,你家还有什么地方是你哥喜欢藏东西的地方?”
苟雪凝眉思索,“我哥这人吧,小时候是个老被人欺负,村里的同龄人都喜欢从他身上搜东西,拿走就不给。后来他就把东西藏起来,除了他,谁也不知道。”
“……你这个妹妹总该知道吧?”
苟雪笑了笑,“喏!就在阁楼上。”
她指着头顶的所谓的天花板,牧牧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在木床上当的天花板处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门把手,若在以前是很不容易觉察到。现在天花板烂了个大洞,所以一眼就看出这房子上头还有一个小空间。
估计以前会有梯子直接通上去。
不过,现在这老宅过于破旧,牧牧们不敢轻易上去,万一塌了,可没人来救牧牧们。
于是,苟雪找来一根长长的棍子,使劲戳了几下那个门把手,没几下那小门便掉下来。顿时涨起一阵尘土。
牧牧赶紧用手捂着嘴巴,眼睛差点被迷住。
“快看,掉下来一个木盒子。”苟雪惊呼道。
牧牧赶紧低头一看,果然,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代的木盒子出现在了地上。
“牧牧们拿出去看吧。这房子不结实,刚又惊动了几下,怕等会塌了。”苟雪谨慎道。
牧牧点头称好,两人便赶紧小心翼翼地下楼去了。
抱着盒子,两人走到院子里。
“哎呀,这就是我哥小时候经常藏东西的盒子。我以为都丢了呢,原来还在啊。”苟雪擦掉木盒子上的灰尘,惊喜道。
“你哥挺念旧的。”牧牧用嘴巴吹了吹,伸手便把盒子打开来。
待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时,牧牧跟苟雪两个都惊呆了。
一大盒洗好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牧牧一点都不陌生。
就是边静怡和魏来宾。
牧牧着急慌慌地把照片全部拿出来,摊开放在地上。
按照拍照的时间排好照片,数了数发现几乎有近百张。
有边静怡和魏来宾躲在暗处亲吻的,两人一起吃饭的,有两人在游泳池边嬉笑的,更有两人同处一室亲在一起的。
什么场景什么姿势的都有。真没想到两人恋爱的铁锤,竟然藏在苟云的老家。
牧牧顿了下,觉得很奇怪。
按照苟云的工作套路,等他拍到明星的绯闻后,肯定第一时间暴露到网上去。这样,才能转化成阅读量,才能化流量为金钱。
看这些照片拍摄照片,最早的都在一年之前。为什么苟云要把这些照片藏起来。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牧牧把这个疑问告诉苟雪,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很好理解啊。我哥他们这行说白了就是个双面间谍。拍到了劲爆消息,他们会分情况售卖给当事人或是当事人的仇人。如果当事人出大价钱把这消息买断了,那我哥他们就得了一大笔钱,也算是辛苦费。如果当事人不愿意出钱买断,他们会直接卖给当事人的仇人。那还是能赚一笔钱。既然,这里发现了宁君跟魏来宾的亲密照片,他定是把照片都卖给了这两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不过,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把底图还有冲洗的照片都给对方,怎么这里还会留有一套?”
牧牧试探地说了句,“难不成,你哥还想拿这照片再卖点钱?”
苟雪听到这里,突然眼圈泛红了,“一年前我哥还没查出尿毒症,等他查出来的时候,他应该是留个了心眼,想拿着这些照片再向宁君魏来宾要一笔钱。难怪他死之前高兴地跟我说,他会给我一大笔钱,会让我后半生衣食无忧。这个傻瓜……”
苟雪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为了钱,所以苟云才成为边静怡的打手,把牧牧骗到翡翠酒店,拿刀逼着她看了一出边静怡自导自演的好戏。
怕就怕那天晚上,两人摊牌,边静怡得知苟云还要一大笔钱。她慌了,就把苟云给推下了楼?
牧牧伸手抚在苟雪的后背,“你哥也是为了你好,虽然……方法有些极端。”
“他就是压力太大,他除了要养家糊口,还要管我这个残疾妹妹,所以才没日没夜地干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工作。这工作又不是什么体面的,是有危险的。我跟他闹了多少次,他都不愿意收手。前面那个嫂子就是跟他过不下去了,才把孩子带走。他真的是……”
苟雪越说越气,越说哭得越厉害。
两个人蹲在破败不堪的老宅里,四处青苔野草疯长,说不出的苍凉。
“他现在人都死了,你就让他好好地走吧。”牧牧劝慰道。
她呜呜地低着头,自顾自地哭个不停。
这时,牧牧低头一看,发现两张照片之间露出一点点纸。牧牧伸手拽出来,打开一看,竟然是苟云给苟雪的遗书。
只有寥寥数语,但看的牧牧心惊胆战。
“妹妹,等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哥哥已经死了。杀死我的人肯定是宁君,也就是现在站在你身边的那个女人的妹妹。我想拿这些照片换取你下辈子无忧。但宁君奸诈,我与她斗,万一斗不过,便是我死。我死不足惜,就是你一个人活着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