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目瞪口呆，这家伙的论断还真是奇葩。
果然是三观不合。
还好自己醒悟地早。
做母亲的快乐正是从辛苦怀胎开始，怎么到他嘴里便成了无所谓的事情。
大概他的原生家庭里，父亲强势霸道，母亲又奉信老公孩子比天大，把自己的姿态摆的太低，所以他整个家庭里弥漫着对女性的不尊重，对母爱的任意践踏。
“我都说得口渴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什么想法？”周凌云还敢问牧牧的想法？
如果牧牧的头顶可以发出弹幕，“草泥马”“这是人说的话吗？”“直男癌没救了”“呵呵呵呵呵”“神经病不解释”估计会糊住整个屏幕。
牧牧深深吸了一口气，“人各有志，我们话不投机，何必浪费时间！”
周凌云一副果然朽木不可雕的讥讽样子，“你呀，会后悔的！”
说罢，拿上笔在协议上签上了名字。
牧牧在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是个不平等条约，但是至少能让李风华少受点伤害。
周凌云抬眼睨着牧牧，“距离评定副教授还有两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你估计要住这里吧，不然你老妈会怀疑的！”
牧牧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是只能点头。
“只要我当上了副教授，我们立马去办离婚。不过，这两个月要是让我发现你跟姓程的亲亲我我的，我们之间协定立马作废！”
牧牧懒得理他，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顺手打开手机，连上了李风华的微信视频。
“妈，我现在在新家，周……凌云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他说两句？”牧牧挤出一脸笑容，冲李风华说道。
牧牧把手机屏幕凑到她跟周凌云面前，高高举起，尽量把他们两个人的头像挤在一个屏幕里。
李风华果然喜笑颜开，“凌云，牧牧，妈妈看着你们现在这么好，心里很高兴。”
牧牧心里酸到不行，垂了下眼睑，复又抬起来，笑道，“妈，我们现在挺好的。”
周凌云干笑着。
牧牧用手肘戳了一下他，咬牙切齿低声道，“你倒是说两句啊！”
周凌云咳咳两声，温声道，“妈，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工作忙，没抽出时间过去看你。你身体好些了吗？”
李风华一听立马脸都笑出花来，“妈好着呢。妈看着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身体立马就好了。”
周凌云一听，得意地瞥了牧牧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自己的存在是多么重要。
牧牧恨得牙痒痒，却必须在李风华面前上演夫妻情深的戏码。
“妈，我今晚就住在这里。明早我跟凌云一起去医院看你啊！”
牧牧看了一眼周凌云，他倒还算配合地点头。
李风华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上班忙，我这里有小张照顾，挺好的。”
牧牧又戳了一下周凌云。
周凌云白了牧牧一眼，旋即冲李风华笑道，“妈，我好几天都没看你，我挺想你的。”
牧牧心里恶心地反酸。
李风华很吃他这一套，立马点头道，“那来吧，来吧。妈也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打完这通视频，牧牧立马避嫌似的坐到了周凌云的对面。
他鄙夷地冷笑，“用完我就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明早你先跟我去趟医院，你再去学校。”
牧牧拿起协议，转身向客房走去。
“站住！”
牧牧脚下一顿。
“你去哪儿睡？”周凌云的声音听起来阴冷无比。
牧牧缓缓转过身，睨着他。
他站了起来，两步走到牧牧面前。
牧牧皱着眉后退了一步，“有话说话，离这么近干什么？”
周凌云微微前倾，死死盯着牧牧的双眼，“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呢！你去哪里睡？客房？那可不是你该睡的地方。”
牧牧心里一个咯噔，这厮要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
周凌云一把拉住牧牧的手，“你现在应该躺在我的身边。尽你做老婆的职责。”
牧牧面红耳赤，挣扎道，“你变态！”
“怎么？两个月都忍不了了？你越表现地讨厌我，我遵守协议的可能性就越低。说实在话，其实呢，什么副教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那是我爸的梦想，不是我想要的。”
牧牧越听越惊，贱人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我跟你签了协议，你就能拿副教授的事情压我一头。大不了，我不当了。我也要让你一辈子都过不好！”周凌云说翻脸就翻脸。
“你到底要说什么？”
“对我温顺点，对我服从点，说不定我好心一起，就如你所愿，安安静静地离婚了。不然，你知道后果是什么……”他的眼底散发着冷芒，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样子。
牧牧强壮镇定，他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牧牧有李风华这个必须要考虑周全的因素，自然比不过他什么都不用考虑的人。
但有一点，牧牧知道他在说谎。副教授这个职位，他肯定是非常看重的。如果真的不在乎，按照他的性格，他不会如此委曲求全，还帮牧牧在李风华面前演戏。不过，万一真把他给惹恼了，吃亏的还是牧牧。
他见牧牧不说话，以为牧牧被他的话吓到了，得意洋洋地准备拽牧牧上楼去主卧。
牧牧一动不动，冲他嫣然一笑，“我就算躺在你身边，你也做不了什么啊？”
一句话把他顶的脸色发白。
牧牧使劲甩开他，快速冲进客房，顺手锁上了门。
周凌云死命地敲着门，“边牧牧，你给我开门！开门！”
牧牧顶着门，冷道，“周凌云，你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你爸。你要是没当上副教授，让你爸失望，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他的敲门声顿时一停，“我怕他什么啊我？”
“你敢在你爸面前说你不要当副教授？”
门外听不到一点回应。
牧牧懒得理他，兀自躺倒床上，开始倒数60天。
周凌云在门外磨蹭了一会，还是走了。
第二天一早，牧牧起床时候，周凌云也起来了。
他的起床气很严重，刚好牧牧大清早就看到他这张脸心情也很不好。
两人各自当对方是空气，该干嘛干嘛。
等到八点，两人互相冷着脸，一起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