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记忆只有前半场,完全没有后半场!
还有,他明明知道她喝醉了是完全不理智的,还纵容!是不是有乘人之危的嫌疑?
牧牧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周凌云竟然直接推门而进。
牧牧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冷脸斥道,“你来干什么?”
周凌云的脸色十分难看,大力关上门后,还不忘从里面锁上。
李风华焦急地在外面喊道,“牧牧,凌云,你们两个好好说话。不要吵架啊!”
牧牧警惕地盯着周凌云,一边冲外面喊道,“妈,我饿了。要吃黄骨鱼,你去市场给我买!”
李风华应了声,不一会牧牧就听见开门关门的声音。
周凌云鄙夷道,“你倒是心疼你妈!怕她听到不该听到的。”
牧牧冷笑两声,“周凌云,你敢惹我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一个出轨的女人,有什么脸来威胁我?”周凌云一脸嚣张。
牧牧呵呵两声,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周凌云上前拽着她的胳膊,“你跟我回家!我妈还在家等你道歉!”
牧牧使劲挣扎着,真没想到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还在纠缠这件事。
突然周凌云瞪着双眼,脸红得跟猪肝一样,冲牧牧吼道,“边牧牧,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你他妈跟谁弄出来的?”
牧牧一惊,连忙捂住脖子,“你瞎说什么。这是蚊,蚊子咬的。”
周凌云哪里肯信,上前使劲摁住牧牧的双手,红着眼仔细地查看。
牧牧慌起来,支吾道,“太痒了。我挠得!你不要乱说!”
牧牧的样子在他眼里分明成了出轨被抓又慌张狡辩的铁证。
他使劲推开牧牧,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哭了出来,反手给牧牧了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着实狠厉,牧牧的半边脸顿时木起来。
牧牧浑身哆嗦着,心想一会怎么给李风华解释。
“前天你跟程晚舟一起出差,直觉就告诉我,你们之间肯定有事。前晚给你发微信,你把我拉黑。是不是那天就跟他上床了?你们一共睡了几次?啊!你告诉我啊!睡了几次?”周凌云越说哭得越厉害。
一个大老爷们,哭得鼻涕口水的,也是够本事。
牧牧冷道,“周凌云,我如果跟程晚舟上床,第一个告诉的人肯定是你。我特别高兴自己不用结婚了还是个处女,我也特别高兴给你戴了顶绿帽子!”
牧牧的话把周凌云刺激地够呛,他哭嚎着又要上来打。
牧牧曾经是京华小学、中学乃至高中的大姐大,干架什么的,从来比学习厉害。
练过散打的她,对付周凌云这个整日不锻炼的白面书生,也是绰绰有余。
刚才被他打了一下,那是没有防备。
现在他扑过来,牧牧自然朝死里收拾他。
几下子便把他摁在床上,左右开弓,拳风凌冽,把他收拾地只有被打的份儿。
周凌云显然没想到牧牧竟然是个练家子。
自从十七岁那年,牧牧那便宜爹迎娶了小三,李风华带着牧牧净身出户后,牧牧便发誓不再惹李风华生气。从此收敛性子,当个李风华喜欢的乖乖女。
谁知道,周凌云这个贱人把牧牧的本性给逼出来了。
好久没有揍得这么舒畅,牧牧气喘吁吁地朝他挥舞着拳头,厉声道,“姓周的,你最好乖乖跟我离婚。不然这次算轻的!还有,你敢在我妈面前乱嚼舌头,小心我把你舌头给割了!”
周凌云被牧牧揍得太过突然,一个大老爷们在她拳头的威胁下,不住地点头称好。
牧牧一脸嫌弃地让他赶紧在李风华回来之前滚。
周凌云第一次麻溜地从边牧牧面前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牧牧长出一口气,走到镜子面前。
半边脸都肿起来,脖子上的牙印还在。
昨天的回忆还在脑海里翻腾。
顿觉人生真是太操蛋。
李风华买菜回来,牧牧以瞌睡为由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不想让她看见脸上的伤。
她叨叨地埋怨牧牧没留周凌云在家吃饭,牧牧也随便编了个理由骗了过去。
生无可恋地躺在被窝里直到天色暗下来,直到程晚舟回来。
牧牧一听到他跟李风华打招呼的声音,就立马闭眼装死。
不过,尴尬的是人家压根都没想过来看望一下。
程晚舟告诉李风华,他已经吃过晚饭,晚上要在房间加班。李风华赶紧给他做了一盘沙拉送了过去。
牧牧有些不是滋味咬着唇,索性闭眼睡觉。
她是半夜时候被渴醒的,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没惊动李风华。
厨房里竟然开着灯,以李风华的抠门,家里所有的灯不用时候全都要关着。
牧牧心一惊,朝里一走果然发现程晚舟默默靠在冰箱门那里,黑眸定定看着穿着睡衣的牧牧。
牧牧下意识地把睡衣领口往上提了提,干笑两声,“这么巧?”
冰水放在冰箱里,而这厮挡在牧牧面前,牧牧左右挪了一下,他都岿然不动。
牧牧轻咳两声,“那个,我口渴了。要从冰箱里拿点冰水出来!”
程晚舟下巴轻抬,指了指吧台的方向。
牧牧瞥眼一看,发现盛放冰水的容器好端端地放在吧台上,而旁边一个惯用的杯子里倒满了水。
牧牧有些疑惑地看向程晚舟。
他淡道,“你不是渴了吗?愣着干嘛?”
牧牧讪笑一声,上前拿住杯子一改平日豪放,侧身轻轻抿了一口。
夜黑风高,四处无人,现在应该是一个把问题讲清楚的好时机。
牧牧又喝了一口,平复了下心情,转身看向程晚舟。
“牧牧!”
“程院长!”
两人竟同时开口,只是,程晚舟听到牧牧叫他程院长的时候,脸色瞬间变黑。
牧牧装作没看见,抢在他前面说道,“那个,昨晚喝多了。对您多有冒犯,实在不好意思!”
牧牧不敢抬头看他,特别怂地想说完赶紧溜!
谁知道,刚转身就被他拽住了手腕。
完蛋了。以程晚舟睚眦必报的性子,昨晚调戏了他,他怎么会轻易放过。
牧牧忐忑不安地僵着,还想稍微挽回下局面,“程院长,我喝了酒就是那副德行。真的不是出于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