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不知道是不是被周家请的那个流氓范律师给刺激的，原本温柔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我要跟他斗到底！”
回到家，李风华听说牧牧今天两场庭审都很不顺，她重重叹了口气，道，“你那律师也是程晚舟帮你请的吧？”
牧牧嗯了下。
她坐下来语重心长地说，“不行我们换个律师！”
牧牧为难道，“临时换将，不好吧。”
“你能保证他下次一定能帮你打赢官司？周家人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离婚你离不了，他们还追着你要你打周凌云的补偿。这算算都要两三百万。这么多钱，我们就是把现在住的房子卖掉，都赔不起。就算是卖了房子，我们住哪？”
李风华越说越急，眼瞅着眼圈泛了红。
“现在就我跟你，谁都帮不了。要是我跟边韶良没离婚，哪里会让你在周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说起来，都怪我，没给你找个好爸爸！”
李风华越说越远，连边韶良都牵扯进来。
牧牧往她身边坐近了些，“妈！这都是我的命。不怪你！你可千万别多想。”
李风华忍不住抹着泪，伸手朝牧牧腿上摸去，“牧牧，妈妈昨天打你打疼了？”
牧牧不自在地别过脸，“妈，你还提这个干什么？”
“牧牧，妈妈求求你，你真的不要再跟程晚舟搞在一起。他给你带不来幸福……”李风华握着牧牧的手，声调近乎哀求。
牧牧挣脱开她的手，定定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深重他的毒，救不了了！”
李风华的脸上难掩失望，见牧牧说的如此笃定，她直接沉默起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内空气都紧跟着凝固起来。
“牧牧，你知道程晚舟她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吗？”李风华突然问。
牧牧慎重地想了想道，“爱钱，爱漂亮，爱享受，但对程晚舟是真的好。”
说白点，权一雯就是个对别人自私，对自己儿子特别好的妈妈。
“你说得没错。当时，我家跟她家是邻居，刚开始的时候，她不怎么理我的。有时候碰见，她都是高高在上的轻轻点头，立马就转身的。整日里戴个墨镜，搞得跟大明星一样。”
“那你怎么跟她成为好朋友的？”
“其实，我跟她从来都不是好朋友。不过是因为程晚舟！”
牧牧惊道，“什么？”
“我记得有一次，程晚舟放学后，一直站在家门口没进去。我碰见问他，他就说妈妈去打麻将了，大概忘了时间，他也忘了带钥匙所以进不去。当时天挺冷的，他连饭都没吃。”
“所以，你心软让他来我们家，然后我看见他，对他……一见钟情！”牧牧苦笑一声，果然是命逃不过。
李风华给了牧牧的命，也推了牧牧的命。
李风华脸色不好极了，“若是我有后悔药吃，我一定不会心软，让他进我们家。这样你就不会对他魔怔，对他痴恋这么多年。”
牧牧耸耸肩，“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已经这样，救不了了！”
李风华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权一雯回来后，我送程晚舟回家，我们两个算是第一次正式打了个照面。慢慢的，程晚舟几乎每天都会在咱们家吃饭。后来，我跟权一雯的关系也慢慢有所好转。但我知道她从没有看上我，我也对她不顾家的做法并不认同。只不过碍于程晚舟当时真的是个好孩子，对你也算是一种督促，让你好好学习。虽然，负面影响现在看起来更大……”
“听你的口气，你们的关系后来有了变化？”
李风华像是陷入了久远的沉思，“有一天，我无意间看到她跟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在一起。两人看起来挺亲热的。我这人你也知道眼里容不得沙子，当时就冲过去质问她，她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难看。毕竟她心虚啊。她让那个男人先走，她留下来跟我说了一番话。大概就是她跟程晚舟父亲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其实感情早都破裂了巴拉巴拉的。刚才那个男人不过是喜欢她的其中一个男人而已，其实算不得什么。她希望我不要告诉程晚舟的爸爸。”
牧牧把李风华说的这个事情跟程晚舟所说的梁娜手中掌握的权一雯婚内出轨的事情对应起来。
看来梁娜的确知道实情，就是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李风华肯定不会跟她说这种事情。
“现在想想，我当时真的是傻得可怜。我劝她说，夫妻两人要相互体谅，程晚舟爸爸虽然不是那种耍浪漫的人，但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养家糊口全靠他。你要多照顾家庭，就跟我一样。你对家庭多付出一点，他肯定会对你好一点。”
牧牧听到这里心酸不已。
李风华当时这个想法直接导致了她的不幸。
她以为边韶良会跟她一样，对这个家庭负责，对这个家庭毫无保留的付出。
不！他不会的。所以才有梁娜上门逼宫的那一幕。
“当时权一雯冲我笑笑，说你真以为男人吃你贤妻良母这一套。往往下场最惨的就是贤妻良母。那些妖艳贱货反倒能够长久地获得男人的宠爱。我当时听了，不以为然。还拿自己的婚姻生活跟她宣示她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
结果李风华实力被自己打脸。
“权一雯当时还开玩笑说，要不要她来做个实现，看边韶良是不是真的爱我唯一，我们这个家牢不可破。我让她不要动这个心思，没用！因为我当时相信边韶良对我绝对是真心的……”
说到这里，她的双眸陷入无限的哀痛之中。
牧牧咬了咬唇，“后来我们家出事，你当然不会再跟权一雯联系。”
“对，我觉得挺丢脸的！”
“妈妈说了半天，就是想告诉你。权一雯是个三观不正的女人，她没有家庭婚姻观念。她本来就看不上我们，你嫁给程晚舟只会有无尽的苦。”李风华眼中全是担心。
“我可以不跟她住在一起！”
“傻丫头！怎么可能？她那么强势的人，第一，她不会轻易让你嫁给她儿子。第二，即便你嫁给了她儿子，她也有太多办法，在你们中间使袢子，挑拨离间。与其到时候让程晚舟夹在你们中间为难，不如你及早收了嫁给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