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再次苦笑了一声，“这么多年，我跟鸵鸟一样不敢去想你，想这件事情。哪怕我后来得国际大奖，开事务所，人生再如何得意，我发现我的心总是缺了一块。而那一块，就是你！”
牧牧紧紧攥住拳头，骨节处紧得发白。
“陈院长来美国邀请我回国时，原本我并未动心。当我无意间翻到设计院内刊时，我竟然发现你也在里面……当即，我就回了国。”
车缓缓停靠在小区门口，程晚舟的脸孔在半黑半明的夜里，显出一丝忧伤的弧度。而牧牧，嗓子干涩地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他转头看着牧牧，“牧牧，你跟周凌云的离婚诉状已经提交了法院，三个月后开庭。”
“嗯！”牧牧慌乱地点点头。
“回国后，我知道你结婚了。当时我的心就像被扎了千刀万剑一样……”程晚舟轻笑一声，“还好，你终于要离婚了。所以，你让我怎么轻易放弃你……”
牧牧紧紧抿着唇，“有时间，你可以问问你母亲。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说罢，牧牧趁他发愣时候，便下了车。
回到家，家里客厅还亮着灯。跟李风华说了两句话牧牧便洗漱上床，把自己蒙在被窝里……在里面狠狠哭了一场。
第二天上午，果然顶着肿肿的双眼去上班。
然后下午就有人告诉牧牧，大家都在疯传边牧牧是不是被程院长给甩了啊，怎么眼睛肿成那个样子。
呵呵。看来章琳在同事中造的谣还真是给力，牧牧的一举一动都能成为大家的谈资。
牧牧冷笑几声，装作没听见。
下了班，牧牧去了周凌云的家。
牧牧有很多衣服还有一些自己的东西都放在他家，既然两人在打离婚官司，她也该正式搬走了。
小区里好多人在运动，时不时有人跑步经过。
牧牧疾步走进电梯，出了电梯后，拿钥匙开了门。
刚打开门，牧牧便听到客厅里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牧牧一听，竟然是周远山。
反正人都进来了，还怕他不成。
低下头找拖鞋，发现一双陌生的女式皮鞋刺啦啦地放在鞋架上。
她顿了下，穿上拖鞋，往里面走。
迎面便看见王连香端着盘子，一脸意外的看着牧牧。
下一秒她便拧着脸喊道，“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牧牧没理她，越过她径直往里面走。
餐桌旁周远山周凌云父子推杯送盏的，正喝得热火朝天，脸红耳赤的一脸的高兴。而坐在周凌云身边的那个娇羞女人，不是周琼还能是谁？
看样子倒像是新媳妇第一次进家门！
牧牧顿时心里冷笑起来。这登堂入室，还真是等不及啊。
牧牧定定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周远山先发声吼道，“边牧牧，你还有脸来这里？”
周凌云也是一脸的厌恶，急哄哄地喊，“出去出去！我们马上都要离婚了……”
周琼则端起一杯水，在唇边抿了抿，不动声色地看着牧牧。
呵呵，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之前给你发短信了。我今晚来是拿我自己的东西。”我忍着火道。
周凌云愣了下，随即摆手喊道，“我没看见。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都是我买给你的。”
牧牧冷道，“我结婚时候，拿过来的行李箱，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婚前买的。”
“不就几件破衣服嘛，谁稀罕。拿走拿走，真是影响心情。”周凌云喝了一口酒喊道。
王连香跳起来，拦着牧牧，“拿什么拿，这房子是我们周家的，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我周家的。不能让她拿。”
“那好。不拿就不拿。我会列好单子，把你们扣留的属于我的东西，算好价钱，让你们照价赔偿。”牧牧慢条斯理地说着，一点都不急。
这时，周琼竟然站起来，似笑非笑地说，“周阿姨，你就让我拿走吧。不然她多算了价钱，我们不是还吃亏啊。你说是不是？”
好一个周阿姨，好一个我们。这么快都把自己跟贱人们归为一类的啊。
王连香恍然大悟，“是啊。那你拿走吧。”
牧牧懒得理他们，径直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然而，王连香跟个督工一样，站在门口，死死盯着牧牧，生怕她拿走他家的东西。
牧牧打开行李箱，把自己的衣服全部塞进去，还有化妆台上护肤品化妆品等等。
嫁进来的时候，牧牧就拎了一个箱子，现在离婚搬走，还是一个箱子。
王连香抱着胸，堵在门口冷道，“你要是有一点点良心，就不该跟凌云离婚。只可惜，我们的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
牧牧懒得理她的阴阳怪气，拉上拉锁后，推着箱子走了出来。
周凌云看见牧牧，“我给你买的结婚戒指，你得给我留下。”
“给你扔桌子上了。你以为我稀罕？”
“你……”周凌云咻的一声站起来，指着牧牧，“我就是跟你离婚了。你也别想好过。我一定会把你跟程晚舟的名声搞臭！”
“还不知道谁的名声先臭。说大话的时候，麻烦过一下脑子！”
周琼拽了拽周凌云的胳膊，“凌云，你别激动。让人看低了我们。”
哈哈！不错。真不错。周琼如此贤淑大方，温柔得体，跟周家人太配了。
希望她以后跟周凌云琴瑟相和。
王连香跑回房间，拿到戒指，这才放牧牧出门。
牧牧出了门，把钥匙丢给她，便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们缓缓关上，她不由地出了一口气。
刚才在里面，多待一秒，就会让牧牧喘不过气来。
庆幸自己马上就要解放了。
李风华见牧牧拿了行李箱回来，叹了口气，“周家人没给你气受吧！”
牧牧笑道，“刚好他家里没人，我把钥匙也放回桌子上了！”
“那就好！牧牧，你也放宽点心，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嗯！”牧牧点点头！
“今天有人给你邮寄了一个包裹！我放在你房间，你去看看！”
牧牧狐疑着走进房间拿起来一看，寄件人竟然是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