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关系。我只能告诉你,梁宏应该今天就能抓到。等抓到的时候,我问问他梁娜的踪影。到时候告诉你!”李警察十分理解地给牧牧说道。
“那太谢谢您了。”
收了电话,牧牧的心头稍微暖了一会。
到了京华劳动所,他们三人刚进去就碰到了还在劳动所告状的公司员工。
他们一见到边韶良,就涌过来,大声叱问,“边总,你们说话不算话。该发的工资没发,他们这年没发过啊。”
“对啊。我孩子今年连个新衣服都没买。马上开学,这学费都没钱交。”
“是啊是啊。我老公现在也失业了,一家人都等着我的工资过日子呢。”
“你么别吵了。边总既然都来这里了,肯定是给来给他们发工资的。”有人大声喊道。
边韶良一脸窘迫,想必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哪里遇到过欠人工资的事情。
他良心不安啊。
黄伯伯出声道,“大家稍安勿躁。边总很久不管公司,之前公司都是让他太太梁娜来管。现在他们发现梁娜涉嫌卷款潜逃,有职务侵占的嫌疑。他们已经向公安机关高发了她。他个人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被梁娜侵吞。他也是受害者。但他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有义务有责任给大家发工资。所以紧急调动了一百二十五万,先给大家发一部分基本工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不满喊道,“才这么少。怎么够发?说好的年终奖是不是你们要耍赖不给发了啊。”
黄伯伯耐心道,“刚才他们已经讲明事实情况。他们绝不是耍赖故意不发。的确是有苦衷的。这一百二十万先发大家的基本公司,剩下的他们会在3月份给大家补发上。”
这时,有劳动所的工作人员走出来,问清楚情况后,道,“大家赶紧排队领工资了。拿到手上的才是可靠。剩下的可以再商量出个方案。”
这么一说,这些人马上排好队,每人签字领钱。
没来的人,他们又找到公司财务艾玲,把钱转到公司账上,让她立马给大家发工资。
同时,有跟劳动所签订了协定,剩余的工资争取在三月份发完。
边韶良这牢狱之灾,才暂时免除。
走出劳动所,黄伯伯提出要去找财务艾玲谈谈梁娜的事情。
边韶良深以为然,“艾玲当年还是我她妈从老家找来的,从刚毕业就进公司,到现在跟公司这么多年。我以为她是我的人,现在看来,她早都被梁娜给收买了。连个信都不透露给我。”
黄伯伯叹道,“公司被梁娜和梁宏两个人搞得乌烟瘴气。好多有想法的人,有正义的人早都离开了。剩下的全是一些半瓶子晃荡的人,什么本事没有,吹嘘哄骗的本事倒是不少。”
“怪我怪我。我之前真是瞎了眼。”边韶良又开始叹气。
黄伯伯赶紧道,“韶良,我不是在说你……”
牧牧站在一边有些尴尬。
“你说的就是我。我作为公司的一把手,丧失了看人的能力,被梁娜蒙骗。之前你还找过我几次想跟我说这事情,都被我给挡回去。真是对不住啊老伙计。”
……
到了艾玲家,牧牧发现这个之前她称之为艾姨姨的人,现在竟然住的这么豪华。
一套四居室的房子,只住了三个人。除了她老公外,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
她一见到他们三人,脸色不是特别自然。
“边总,黄总,快进来进来!”艾玲急忙招呼道。
边韶良跟黄伯伯漠然走了进去。
而她看到牧牧时候,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你是……牧牧?”
黄伯伯在一边介绍道,“是牧牧!艾玲!”
牧牧现在实在没法再叫她艾姨姨,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她搓着手,赶紧让牧牧进屋。
她让她老公还有小孩先回房间呆着,她估计踩到他们兴师动众地来找她是做什么。
边韶良先行发难,声音冷硬道,“艾玲,你说说公司现在走到这个地步,你作为我最信任的财务,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的员工们竟然没工资可领?”
艾玲立马一副可怜样子,“边总,梁总从我这里转走那五百万的时候,说的是您有急用,两天就还到账上。”
“那你怎么不向我求证?”边韶良痛心疾首地问。
“您跟梁总都是一家人,而且向来公司的事情都是梁总说了算。以前都是她做主,这次我以为也是您夫妻两个商量好的,所以就没去问您!”
边韶良吃瘪地闭上了嘴。这件事情上,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放任梁娜在公司做大,他退居幕后反倒被梁娜狐假虎威,做了那么多背着边韶良的缺德事。
牧牧插嘴道,“我爸跟梁娜之间离婚的事情,想必公司内早有传闻,你明明知道他们两个现在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为什么不警醒一点,把她私自提取五百万的事情告诉我爸?”
艾玲顿了下,“这种事情,我怎么好任意猜度。”
呵呵。果真是狡猾。什么话都由着她说。
边韶良继续道,“对于梁娜在公司的倒行逆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边总。牧牧跟您汇报过,还不止一次。”
边韶良一愣,“有吗?”
“有。肯定有。”艾玲笃定地说。
牧牧插话道,“你是在什么地点,用什么方式告诉我爸的?”
艾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具体细节来。
要么她在说谎,要么她就是跟边韶良提了,也是挑不重要的说,或者装作随意地说,没有认真地去跟边韶良反映事实情况。
黄伯伯也道,“艾玲,梁娜做的那些事情,你应该很清楚吧?”
艾玲突然眼圈一红,泪先流下来,“边总,黄总,牧牧,梁总让我做什么,我只能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财务,她说的话就是天。我只能听。”
牧牧摆摆手,“你别用这种强调说话。据我所知,梁娜掌控公司大权之后,财务部换了一轮又一轮的人,原来跟着边韶良的老人一个个都辞职不干了。只有你这棵常青树,屹立不倒。请问,你有什么秘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