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韶良猛地睁开眼，“啥事啊？这大过年的，还要去上班啊？”
牧牧睁眼编瞎话，“等过几天要投标一个项目，还有些文件要调整准备下。池总让我过去帮忙。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也知道他对我挺好的。而且这个时候，也只有我能帮上忙。其他同事都回老家过年去了。”
不知道边韶良心里咋想的，反正他同意了。
牧牧强忍着冲出去的冲动，慢条斯理地装好钥匙，拿好手机，穿好袜子和鞋子，跟边韶良道了声再见，这才慢慢出了门。
门刚关上那一刻，她撒欢似的一个箭步冲到电梯门口，死命地摁按钮。
心跳如鼓，腿软如泥。
她真的是连滚带爬地下了楼，冲出小区，打上的士，去凯宾斯基酒店。
此时此刻，时针已经指在了15那个位置。
程晚舟如果说话算话的话，他现在已经出发去了机场。
然而，她总是抱有一丝的希望。
赶在九点二十，牧牧冲到酒店，问前台1308的客人退房了没？
前台说已经在十五分钟前退了房。
牧牧没时间伤心，扭头就去酒店打的士，往机场冲。
的士冲在高架桥上的时候，边韶良给牧牧打来电话。
他张嘴就吼，“牧牧，你是不是偷偷去找程晚舟了？”
牧牧的耳膜被震得生疼，但嘴里还撒着谎，“没有。我去公司了。”
“你去个屁！”边韶良又吼，“人家池总刚刚来家里找你。人家说这大过年的，哪有这么不近人情的老板让人去加班的。你就是撒谎，也别把人家给拉下水啊。”
牧牧：“……”
这死池子是抽风了吗？找她不能先给她打个电话？
一言不合就去牧牧家是闹哪样啊？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来。等会你黄伯伯就来了。他们要商量一下跟梁娜打官司的事情。”边韶良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着近在咫尺的机场，牧牧生生地让的士师傅拐下高架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牧牧给池航打去电话，牧牧还没开口骂他，他倒是拉着哭腔说，“姐，我把李亦然给睡了！”
牧牧一听，不由地想骂娘。这是嫌她大清早的不够糟心吗？
“那恭喜你了！”
“姐，你千万别这么跟我说。我现在后悔地肠子都绿了。真想时间倒流啊……”
“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是啊。我不好打电话给你说。就直接去你家找你。谁知道你爸一听我找你，当下就怒火冲天。我以为他是怪我不该大过年地找你。他把我赶出去，我只能走了。”
牧牧捏了捏眉头，“你去的可真是时候！”
“咋回事啊！我到现在都没想清楚。”池航郁闷地问。
“我也不清楚。”牧牧无力地戳着车窗玻璃，喃喃道。
“姐。你快给我出出主意。现在李亦然就堵在我家门口，敲门呢。我该咋办！”
“你睡了人家，你就负责啊。”牧牧没好气地说。
“姐！你正经点。我不喜欢她啊。我不能负这个责。”
“你不喜欢人家，你睡人家干吗？”牧牧张口就反问。
牧牧瞅见的士司机八卦的耳朵朝后挪了挪，牧牧压低声音道，“杨绵绵知道不？”
池航唉声叹气道，“她还不知道。不过也差不多了。昨晚你走了后，李亦然就缠着我非要跟我喝酒。我不好拒绝她，就跟她喝了一杯。谁知道，这时候，绵绵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直接给了李亦然一个巴掌。当时，李亦然多久嗷嗷地哭起来。拉着我让我给她做主。而绵绵骂我脚踏两只船，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李亦然后来竟然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我急了，这惹出事来，还得我擦屁股不是？”
“我搂着李亦然，要掐她的人中，绵绵挥着手掌要来打我，说我碰李亦然了。我急得要死，回头就推了一下绵绵。她一屁股坐地上，大声哭起来。我心烦意乱，张嘴就说，既然你说我跟李亦然有染，那好。我现在就染给你看。”
“然后呢！”
牧牧抬起头看着天空，不知道程晚舟的飞机起飞了没。
“然后我就亲了李亦然。”
“当着绵绵的面？”
“是的。然后她就跑了！”
“然后，李亦然自己醒过来了？”
“你咋知道？”池航奇怪问牧牧。
牧牧呵呵一声笑，“你被套路了！”
“啊？她醒了后还要拉我喝酒，我心情也不好，就又喝起来。喝到最后，断片。然后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跟李亦然躺在一张床上。”
“她总不是拿着带血的床单，跟你说她还是第一次。然后让你负责？”
池航一声，“姐，不愧是我的姐啊。你咋猜的这么清楚？”
牧牧无语地扶额，“还真是啊？”
“是啊。我看到那之后，一脸懵逼。真是惊悚啊。她就哭哭啼啼说自己是正经人家的女孩，既然我跟她有了关系，就得负责到底。不然她妈要把她的腿打断！”
嗯。正经人家的女孩会跟一个醉酒的男人躺在酒店床上？
“我吓得屁滚尿流地滚到你家去找你想办法。谁知道你不在家。然后现在刚到家里，就被李亦然给堵门了。”
牧牧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区大门，认真道，“池航！”
池航哎了一声，“姐，你说！”
“第一，你不要让李亦然进家里。不然更说不清楚了。你约她去咖啡厅，什么地方都行，只要是公共场合。好好跟她谈一次。看她想要什么？要你还是要钱。如果要钱，那好说。你钻了人家的套路，你就得付出代价。如果要你，那就看你自己了。”
“我之前对她还有点欣赏。现在一点都没有了。她心机有点深。”
“那好。既然如此，那就跟她摊开讲。你喝醉酒，她完全有可能把你送回家，或者送到酒店把你安置好，自己走掉。她也是成年人了。既然留下来，就该预料到发生的事情。再说，强扭的瓜不甜，她这样强迫你，你更加讨厌她不是？”
“对对对！是这个道理。”
“先试探试探她的意思，不行再说。我还得回家哄我爸，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