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洗?”他头也不回地问牧牧。
牧牧哦了一声,起身兔子一样窜到了浴室。
背靠着浴室门,她抚着胸口,使劲喘着气。
没办法,自己就是这么怂。过去这么多年了,跟程晚舟同处一室,还是这么容易脸红心跳。
牧牧坐在马桶上,心想不知道边小风醒来后没看到自己,会不会闹脾气。
明明答应陪他的。
可是,她真不能跟边韶良和梁娜站在一起。必然会又掐又撕。
这么多年牧牧敛着自己的性子,不跟人打架,不跟人吵架,搞得现在都有点不太会打架吵架了。
战斗力骤减。真是郁闷。
磨磨蹭蹭地在浴室洗了半天,洗好后,又找了一件宽大的浴袍穿上,深吸了十口气,这才推门而出。
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牧牧适应了一会,才看见程晚舟躺在沙发上,枕着双手,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
牧牧踮起脚尖,尽可能地降低存在感,一步一步地穿过客厅,往床边挪。
然而,倒霉蛋真是喝凉水都会噎着。
不知道怎么,牧牧突然跘住个什么东西,向前一个趔趄,控制不住地,直接趴在了程晚舟的身上。
顿时四目相对。
牧牧的爪子扒在他的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硬是挤出一个讪笑,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哑着嗓音道,“那啥,你不能不洗澡就睡觉,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既然你醒了,你赶紧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你毕竟才来设计院,总是迟到不好。我现在作为你的助理,必须要提醒你。我说得没错吧。”
语无伦次,前后颠倒,强行解释,真真丢死人了。
牧牧干笑一声,撑着他的胸,准备爬起来。
就在这时,程晚舟的双手箍住牧牧的腰,又将牧牧使劲压向他。
牧牧“啊”地叫一声,
“边助理,你可真是贴心。我洗不洗澡这个问题,都要用这种姿势来提醒!”程晚舟幽幽地说着,嘴里喷出的气息带着一丝酒味。
牧牧继续干笑,“那是!程院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堂……堂堂男人……”
成语接龙也接不下去了。
牧牧脸一冷,索性道,“就是不小心摔在你身上,就这么简单!你千万别多想!”
“是吗?”程晚舟挑眉。
他的大手抚在牧牧的腰间,隔着浴袍,都能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
“让我给你一个解释。”他的大手沿着牧牧的腰间往下游走,“女人啊,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嘴上说不要,身体特别实诚。”
他微微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牧牧的额头,“你看看,你这么紧的贴着我,嘴上还说是个意外?”
额。牧牧宁可摔个狗啃泥,也好过摔在这个毒舌男人身上。
就在他的大掌继续往下滑动的时候,牧牧一掌拍在他的胸口,“程晚舟,你别得寸进尺啊。我可是已婚妇女!”
他被牧牧拍得脸色骤黑。
电光石火间,他箍着牧牧把她翻身摁在了沙发上。
牧牧巴巴地眨着眼睛,他俊美的脸在面前放大又放大。
黝黑的眸子,如深潭,如黑洞,几乎要把她吸进去。
就在这时,他低下头,扫过牧牧的胸口。
牧牧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在跟他一上一下中,浴袍的领口大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牧牧的呼吸骤然急促,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程,程晚舟,我记得你对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以前我单身,你都如此。现在我结婚了,更应该我牧牧,恶心我,恨不得离我远远的。”
“你真这么认为?”程晚舟默了一会,冷硬问。
牧牧赶紧点头。
她巴不得他赶紧松开,让她滚回床上睡觉。
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要命。
他嘴角抽了抽,一抹讥讽的笑意再次绽开。
牧牧暗叫不妙,一下秒他的脸便近在咫尺。
再下一秒,牧牧便被他狠狠吻住。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
这厮是属狗的。
牧牧只能不停地扭动脖子借此躲避他啃咬似的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牧牧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他黑眸几乎喷火般,睨着牧牧。
她挣扎地越激烈,也越发地刺激着他。
他微微抬起头来,双眸眯起,发出危险的光芒。
牧牧的脑子一下子空白起来。
紧接着他附身低头咬在了牧牧的脖子上,好似纯粹发泄他的火气一样,力道上根本没控制住。钻心的疼让她忍不住吸溜一声。
这人是疯了,疯的不轻。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快要把人吞没。
牧牧颤抖着,“程晚舟,不要!好痛。你放开我!”
程晚舟听到牧牧的颤声,缓缓抬起头来。
她顿时被他的冷眸刺得头皮都发麻了。
他就这么直直盯着,然而毫不留情地把手伸下去。
牧牧浑身僵硬起来,要说不怕那真是假的。她怕得要死。
她大叫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
程晚舟动作一顿,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牧牧心尖上的肉紧紧地揪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憋出了这句话。然后,她希望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
过了好半天,程晚舟这才缓缓对上牧牧的眼睛,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骗谁?”
牧牧死死咬着唇,也觉得自己说这话是在骗人。
可是,事实如此啊。
牧牧跟周凌云结婚一个月还是个处。
她跟之前周凌云躺在一张床上,整晚都是平躺着,手拉手,谈着柏拉图的恋爱,装着恩爱的夫妻。
那要她怎么办?
她就是勾引他,他也不行啊!
鼻子一酸,牧牧的眼泪就不控制地流了出来。
嫁了一个这么坑的老公,还被一个十年前就羞辱自己到极致的男人这般对待。
牧牧觉得哭一哭,也不为过吧。
泪眼朦胧中,程晚舟翻身而下。牧牧身上骤然一轻。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开了。哭得好伤心,妈妈那里不能去哭,同事那里不能去哭,今天竟然是程晚舟给自己了机会哭一场。
他拿过毛巾甩在牧牧的身上,疾步走到酒柜那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