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扶额,“哪有那么夸张,还好吧。不算太帅!”
程晚舟是帅,但不至于特别帅特别帅。
现在的妹子啊,就跟没见过帅哥一样。要求也忒低了。
“姐。重点在你被人拉走了。万一你被挟持了,绑架了,我怎么给你爸交代。”
牧牧能想象池航的脸有多臭。
牧牧赶紧哄道,“就是遇到一个朋友,然后出去聊了下。”
“程晚舟?绝逼是他。”池航急道,“你不是发誓再也不跟他有关系了吗?难怪你看不上裴无为,跟程晚舟比,他确实还差了点。”
什么跟什么啊。牧牧欲哭无泪。
但牧牧一女的,脸皮薄,不想跟池航讨论自己跟程晚舟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很复杂。”牧牧只能如此解释。
“那啥。你的感情生活,我也干涉不了。我就一句话,你开心就好。我不希望你又重蹈覆辙。”池航闷闷地说了句。
牧牧心忽的一软,“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池航哼了一声。这篇算是翻过。
第二天,牧牧起了个早,给边韶良买早餐。
包子稀饭买齐,才去叫他起床。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起来,怎么今天还没见动静。
牧牧敲了两声门,无人应,心下一慌,赶紧推门而进。
他还好好地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牧牧不放心地走前喊了一声,“爸。起床吃饭了。”
边韶良置若罔闻,纹丝不动。
牧牧又喊了一声爸,他还是没反应。
牧牧当时腿一软,往前拔了两步,扑到边韶良面前,大喊道,“爸。爸。你别吓我啊!”
边韶良被牧牧摇来摇去,就不见反应。
牧牧颤颤巍巍地伸手放在他的鼻息处,竟然毫无气息。
再去摸摸他的脸,冰凉一片。
牧牧吓得魂都没了,赶紧伸手在他的人中处使劲掐。
但,牧牧掐得手都酸了,边韶良还是毫无反应。
她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
脑袋里一片空白。边韶良他昨晚还跟牧牧在一起说话,还非坚持说不用再找保姆。他现在病情很稳定,只要吃着药就没事。让牧牧别乱花钱,存着钱好买房子。
谁知道,不过是一个晚上过去,天可塌了。
牧牧昨晚睡得很沉,压根没听到他这房里有什么动静。
怎么会想到他好端端的,突然人就凉了。
坐那里一个慌神,牧牧立马炸起,赶紧给120打电话。
紧接着,又给程晚舟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牧牧泣不成声,语无伦次,他让牧牧先坐到客厅里,不要动,他马上就来。
120的呼啸声很快在楼下响起。不一会有人敲门。
牧牧勉强站起来,给120的人开门。
他们直接冲进边韶良的房间,翻开他的眼睑,看了下瞳孔,又摸了摸脉搏,转身冲牧牧摇了摇头。
牧牧当即瘫坐在地上。
有个人过来跟她说,节哀顺变。
然后递过来一张纸,让她签字,他们要把边韶良拉走去殡仪馆。
牧牧猛地打掉那张纸,好似这是多么让人害怕的怪物一样。
不要!爸爸昨天还好好的,他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牧牧还在想怎么跟他说通牧牧跟程晚舟的事。牧牧甚至都想好了,要是他死活不同意,牧牧用什么方法来劝他。
然而,现在什么都用不上了。
边韶良听不到,也看不到。他现在已经在天上跟妈妈在一起了……
程晚舟进来的时候,看到牧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120的人苦口婆心,让牧牧签字,他们要赶紧把人拉走。
牧牧见到他,眼泪就啪塔啪塔的往下落。怎么都止不住。
“先生,你劝劝这位小姐。我们很忙的,没办法在这里呆很久。”
牧牧哽咽道,“程晚舟,我还没跟我爸好好说话。我还没跟他说我早都原谅他了。不怪他了。”
程晚舟蹲下来,单腿跪在牧牧身边,把她的头轻轻放在他的怀里。
“牧牧,乖,听话,签了字,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你要让叔叔早点入土为安啊。”
牧牧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喘不上气。
一年之中,牧牧接连失去两位最亲的亲人。
这种痛,谁人能理解?
程晚舟拍着牧牧的后背,拍了好久。最后哄着她签了字。
牧牧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边韶良盖上白布,然后放在担架上,最后消失在大门处。
人的一生,哪怕再辉煌,最后不过如此。
况且边韶良他前半辈子轰轰烈烈,算是有所作为。后半辈子,阴差阳错,陷到了梁娜的局里面。
他的心愿就是让梁娜这贱人去死,把她抢走的再夺回来。
这一点牧牧深深铭刻在心里。
因为上一次李风华的丧事才过去不久,该走的程序牧牧都知道。
更何况这次有程晚舟陪在牧牧身边,一切都不用她操心。黄明远伯伯闻讯也赶了过来,送边韶良最后一程。牧牧抱着他又哭了好一会。
最后牧牧给边韶良还有李风华找了块风光极好的宝地,一起安葬,算是圆了他们最后的梦想。
牧牧生生瘦了好几斤,下巴都尖了起来。
回到空落落的房间,牧牧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程晚舟轻轻搂着牧牧,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牧牧道,“你妈那里,你总该去看看吧。”
这是牧牧们第一次讨论权一雯。
程晚舟陪了牧牧好几天,从没回医院看她过。
牧牧知道权一雯现在在肿瘤医院做化疗,情况不是很好。
牧牧总不能一直霸占着程晚舟,总要让他回去尽一下孝道。
边韶良突然没了这事,让牧牧突然对这些恩怨情仇看开了。
恨着又如何,人总归是要死的。
牧牧就是现在再恨权一雯,她都要死了。还能跑过去狠狠揍她一顿?
或许,她得这治不好的癌症,就是上天对她最大的惩罚。
程晚舟沉声道,“好。我等你睡着了。我过去看看她。”
他走的时候,牧牧其实并没有睡着。但为了让他早点回去看他妈,假装自己睡着了。
房间变得空荡荡的,现在这世界上,真的只剩下牧牧一个人了。
黄伯伯走的时候,对牧牧很是不放心。拉着她的手说了好半天话。
他一再劝牧牧回京华,毕竟有他在那里,还能照顾她一下。
牧牧把自己跟程晚舟之间的事说了。黄伯伯虽然有些惊诧,但他总归祝福了她。
按照他的意思,上辈子的恩怨就在这辈子了结了吧。
他那几天观察程晚舟,觉得他办事很是牢靠,方方面面照顾地很好。
黄伯伯还揶揄牧牧了一下,难怪见到程晚舟在帮忙处理事情,原来他以准女婿的身份。
那便是最好了。
牧牧听黄伯伯如此说,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池航给牧牧放了一个长长的假。期间,冯璐从京华来上津看了她好几次。
在牧牧这里碰到程晚舟,她很是惊奇,随即愤恨不已地骂了自家男人几句,怪方青豫瞒着她。还怪牧牧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跟她报备。
牧牧尴尬地说,因为不好意思。
冯璐拿眼神揶揄了牧牧好久。最后愤然道,回去就让方青豫先跪两小时搓板。然后又威胁牧牧说,要是她先结婚,她一定要当伴娘。还要牧牧给她封大大的红包。
牧牧一一答应,不答应非吃了她不可。
权一雯在痛苦了两三个月后,最后还是走了。
那天程晚舟本来说来家里给牧牧做饭吃,然后匆忙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他妈情况不好,要赶去医院,就挂了电话。
牧牧在家里等他等到半夜三点钟,他才给牧牧回了个电话。
他妈因为癌症复发,没有抢救回来。他妈走的时候,已经陷入深入昏迷,什么话也没留下。程晚舟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咽气。
牧牧不知道说什么好,许是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牧牧默默听他说了这些话,别的什么话也没说。
他道这几天怕是不能陪牧牧,牧牧赶紧说没关系,能照顾自己。
他便挂了电话。
权一雯生前留下遗愿,要回美国,所以程晚舟抱着她的骨灰不远万里把她送回早已经买好的墓地。但,并未跟他爸爸埋在一起。
想是她愧疚于程晚舟他爸爸,所以不愿意跟他爸爸埋在一起。
他去了美国足足有一个星期,每天都跟牧牧通话,她的早晨,他的夜晚,他的夜晚,牧牧的早晨。
他让牧牧多吃饭,多运动,多看书,各种嘱咐。生怕她一个人呆着,把自己给养胖了,养傻了。
牧牧心里甜丝丝的,随即摆出乖巧状,一副听话的样子。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滑过去。
池航那边项目越来越多,听说新招来好几个业内的能人大咖,大有欣欣向荣的景象。
上津中心公园的施工图设计,政府也交由中营来做。未来这个公园将成为池航的中营在上津甚至在业内扬名立万的一个关键性项目。
能够参与到其中,牧牧心里很是开心。有时候在家呆着无聊的时候,也会去公园施工现场去逛逛。经常会遇到原来公司的同事,他们见到牧牧都很高兴,尤其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