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牧的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汗，说了声好。
程晚舟走到周新城面前，蹲下去，在他鼻子那里试了试，回头跟牧牧说了句，“他还活着。”
牧牧顿时心松了一口气。
为了这个人渣坐牢，太委屈了。
“等会医生和警察来了，你不要慌，你就说他要对你施暴，你自卫才砸他的！”
牧牧无措地点点头。
程晚舟去卫生间拿来几条毛巾，蹲下来全部捂在周凌云的脑袋上。
不一会，医生到了，见状立马打电话报警。
程晚舟帮医生把周凌云抬到救护车上。
警察也来了，问了情况，让牧牧去派出所做笔录。
程晚舟给周远山打了电话，便陪牧牧去派出所。
世界真是奇妙，今天下午牧牧跟程晚舟还在吵架吵得肝疼，晚上两个人可齐齐坐在警车里去派出所。
拥挤的警车里，他一直握着牧牧的手。
热乎乎的，怎么都没松开。
到了派出所，他告诉警察牧牧是他妹妹，还去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让牧牧喝下去。
暖和了一点后，警察便叫牧牧进去做笔录。他也陪在身边。
警察问她为什么打人？
牧牧说周凌云要强女干自己！
警察又问牧牧：“你们不是夫妻吗？
“正在离婚中。”
说完这句话，牧牧明显感到程晚舟身形一顿。
牧牧缓缓低下头。
警察又问了牧牧周凌云如何把她摁到在地，如何对她施暴，她又如何判断他不是酒后失德开玩笑，而是真的准备对她实施强奸？
每一个问题，对牧牧来说都是折磨。
需要不停地回忆，回忆，不停地说出他施暴时候的细节。
牧牧的双腿不由地哆嗦着，手指死死抠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地疼。
最后，竟然变成了汹涌的控制不住的恶心。
牧牧捂着嘴巴，急问，“卫生间在哪？”
警察指了指左边，牧牧立马起身冲进去，对着马桶狠狠吐了起来。
吐得天昏地暗，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最后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
一个大手递过来一杯水，牧牧顿了下，接过来，喝了两口又吐了出去。这才感觉到好一点。
程晚舟站在牧牧身边，低声问，“再忍一会，我们就回家！”
牧牧摇摇头，“等会我还得去医院，看看他。”
程晚舟有些生气地说，“你是受害者！再说他又不会死！”
牧牧苦笑了一声，“我怎么说现在也是他老婆。”
程晚舟无奈地说了句，“好，我陪你去。”
牧牧抿唇，“今晚谢谢你。等会我去医院，你就别跟着去了。”
程晚舟皱眉不悦，“我不陪你的话，周家人非撕了你不可。”
牧牧一顿，那倒是很有可能。
但是程晚舟出现在医院的话，怕引起的纷争更多。
牧牧使劲摇摇头，“没事。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你怎么这么倔！”
这时给牧牧录笔录的警察走过来，喊道，“吐完了，过来签字！”
牧牧擦了擦嘴，越过程晚舟，在笔录上签了字，摁了手印。
警察告诉牧牧说，这几天要随传随到。毕竟这只是牧牧一面之词，还要听取周凌云的供词。
牧牧点点头称好。
牧牧转身便去了医院，没让程晚舟跟着。
急救室外，牧牧看见王连香正在嚎啕大哭。
牧牧脚下一顿，刚刚才好一点的恶心又开始涌上来。
王连香的眼神特别尖，立马看见牧牧，瞬间咆哮着，就冲她奔来。
牧牧下意识想逃，但她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着牧牧的衣服，死命地往里面拖，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大家都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娘们。把自己老公给打得进了医院，自己去跑去跟男小三鬼混。还有脸来这里？啊？是不是来看我儿子死没死？你好跟你的姘头一起啊？”
牧牧被拽的一下子摔倒在地，随即看到好多双鞋子围着她。
牧牧抬起头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全都斜眼看牧牧，嘴巴一张一合地小声说着什么。
周远山走过来，一脚踢在牧牧的腿上，牧牧痛得啊地大叫了一声。
“贱人，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拿命赔。”
牧牧疼得脑门子都是汗，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眼前一片黑一片白的。
王连香还嫌不够，一巴掌扇在牧牧的头上，哭喊道，“小贱人，你的命不值钱。我不要。我就要我儿子。”
牧牧捂着头大吼了一声，“你儿子要强女干我，我砸他是自卫！”
周边顿时一片倒吸声。
王连香似乎没想到牧牧会这么说，顿时恼羞成怒，“我儿子是你老婆，跟你发生那事，绝对天经地义。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我儿子愿意，这是你的幸运！”
牧牧颤颤巍巍地站起来，颤声问，“你儿子最宝贝是不是？我就不是人了？嗯？”
周远山一脸愤恨，“你算哪根葱？不过是破落户家的，怎么能跟我家凌云比？”
果然！果然！他们两人从未把牧牧看在眼里。
恼怒之下把心底最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
而牧牧，再怎么说，也是李风华的宝儿，是李风华的乖乖。
凭什么让他们这么作贱牧牧？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抚上牧牧的肩头，将她搂在怀里。
牧牧猛地回头一看，程晚舟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他……不是被自己赶回家了吗？他来干什么？这对疯老头疯婆子肯定绕不了他。
果然，王连香一见到程晚舟顿时像发了疯的母猫一样，嗷呜一声就扑过来大吼，“程晚舟，你还有脸过来这里。大家看看，他就是这贱女人的姘头，他们一起害了我儿子，还敢站在这里搂在一起。苍天啊。快睁开眼睛吧。好人没好报，坏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牧牧浑身颤抖着，大颗大颗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地上，“不是的……压根都不对！”
只是牧牧的话没人回应，也没人相信。
周远山饶是之前那么跪舔程晚舟，现在也一脸的恼火，急声问，“程教授，你不要以为你是邓校长的座上宾，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儿子现在躺在里面，生死不明，你必须给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