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舟和颜悦色，“请讲！”
“请问你……有女朋友没有？”小女生急促地说完，立马害羞地坐下来。
一时间大家都笑起来。
有人起哄道，“对啊，我们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牧牧扶额，现在的女生可真是够大胆。她顿时有种生不逢时的感觉，要是晚几年出生，她当年做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也就不为过了吧。
程晚舟拿着话筒，轻飘飘地说了句，“无可奉告！”
底下顿时一片哀嚎。
小女生立马起身，急问，“那总可以跟我们说说您的择偶标准吧。”
在场顿时响起一阵嘘声。
小女生仰着脸，等着程晚舟给她答案。
牧牧以为程晚舟会说，无可奉告啊，跟你无关啊，你就算知道了也不是我的菜啊之类的话。
谁知道他淡淡道，“巴掌脸、圆眼睛、淡眉挺鼻、短发齐耳，笑起来眼睛弯弯。嘴巴能说，拳头能打……重要的是，她一定喜欢我，很喜欢我，不会因为我性子冷淡，就退缩，就泄气……”
他每说一条，牧牧就在脑海里描绘一点，然后发现自己在脑海里描绘的那个程晚舟喜欢的女生形象，怎么有点熟悉……
就在这时，小女生突然指着牧牧道，“是不是就跟这个短头发的姐姐差不多。你看她也是巴掌脸，圆眼睛，淡眉挺鼻，短发齐耳！”
牧牧惊得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逃。
谁料她又道，“就是不知道这个姐姐嘴巴能不能说，拳头能不能打，还有她……是不是足够喜欢你？”
所有人的眸光都射向牧牧。她顿时有种被脱光的困窘感。
程晚舟转脸看着牧牧，黝黑的眸子里闪过她看不懂的光芒。
牧牧干笑两声，抱着程晚舟的水杯，落荒而逃。
还好主持人喊道，“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大家还是问些学术问题吧。”
牧牧煞白着脸，踉跄着走出会场。
靠在墙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有些恍惚。
程晚舟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照着牧牧的样子描述？如果了解她的人，必然会知道他说的就是自己，说准确点，他说的是十年前的自己。
“牧牧！”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牧牧头一转，看到周琼站在牧牧的侧面，定定看着牧牧。
自从上次牧牧逮住她跟周凌云在食堂的包间里头靠头，骂了她赶走她，她们这是第一次见面。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给牧牧打电话，连个应付的解释都没有。
牧牧冷着脸，“周琼！”
她急切走到牧牧面前，弱弱道，“牧牧，我一直想找你好好聊聊呢。但是最近我一直特别忙，马上评职称了，我的论文还没发表……”
牧牧哦一下，低头不说话。
谁信啊。手机就在手边，想跟她解释，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原来牧牧跟周琼之间的闺蜜情就这么不值钱？
她心里苦涩极了。
“牧牧，我刚才看见你站在程晚舟身边？听周师兄说，你现在是程晚舟的助理？”周琼一脸笑意道。
牧牧呵呵两声。她还真是整天跟周凌云混在一起啊？
两个小时前，周凌云才知道这件事情，两个小时后周琼就知道了。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我真替你高兴。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程晚舟。”周琼故作神秘低声凑到牧牧面前道。
牧牧抬起头，定定看着她。
周琼这话说得可真是有意思。
她跟牧牧是高中同学，她狂追程晚舟的事情，她非常清楚。因为很多时候，都是她给牧牧出主意。
但是，十年过去了。牧牧已经结婚了，周琼作为闺蜜，为什么偏偏又提这件事情？
她见牧牧面色不善，赶紧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你以前喜欢程晚舟都快魔怔了。现在终于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天天看着他，这不是好事嘛！”
“周琼，你想听我怎么回答你？”牧牧慢条斯理地笑道。
“啊……”周琼无辜的大眼睛眨了眨。
“我要是告诉你，我现在当了程晚舟的助理，终于圆了梦，高兴地连觉都睡不着。你转身便告诉周凌云，那我这婚姻可都不保了！”
周琼连连摆手，“我怎么会告诉周师兄。我不会的。”
牧牧挑眉，“是吗？你当真以为我不清楚你的想法？”
周琼急得都快哭了，“牧牧，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对谁都是疑神疑鬼的。对周师兄也是，对我也是！”
哎呦，真是我见犹怜啊。牧牧要是个男的，肯定也忍不住伸手抚慰一下这个被自己逼得快要哭的女孩纸。
牧牧冷笑一声，“周琼。你敢说你不喜欢周凌云？”
牧牧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琼属于娇小型的，而牧牧比她高一个头，从气势上就比她强。
她缩着肩膀，弱弱道，“牧牧，你敢说你不喜欢程晚舟？”
牧牧：“……”
“刚才我都听见了。程晚舟说他喜欢的女生类型，分明就是照着你的模子描述出来的。世界上那么多短发齐耳的，嘴皮子溜的有几个，会打架的又有几个，还有几个人面对程晚舟的冷漠无情，能义无反顾地喜欢他？”周琼站直身体，仰脸质问牧牧。
牧牧：“……”
她的眼角流出一抹得意，“牧牧，你别忘了。你的高中三年，大学四年，还有毕业后两年，我都陪在你身边。你的想法，我最清楚。你自始至终喜欢的就一个人。就是现在站在里面讲课的程晚舟！”
牧牧从没有如此狼狈过。被自己最信任的闺蜜剖开心，把里面藏了很久，连自己都忘记藏了什么的东西给翻了出来。
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如数家珍般，指给你看。
你以为你忘了，但是别人替你记着呢。
手里程晚舟的水杯变得十分滚烫，牧牧的脸也烫的发红。
“牧牧……”周琼伸出手，放在牧牧的肩膀上。
牧牧哆嗦一下，甩开了她的手。
她神色笃定道，“牧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就在这时，人群陆陆续续从会场里面走出来。